山勢已盡,林木掩映,有四五茅舍。

依然是一路陪同王予的上官子來當先領路。

走到茅舍外的籬笆前,朗聲道:“在下上官子來,特地帶來了家族貴客想要入藏書閣查閱資料,望諸位前輩放行。”

過了半響,茅舍之中一個聲音才緩緩地道:“可有家主的信物?”

這語音無比的溫柔,無比的優雅恬靜,聽得這樣的語音,已經可以想象得到是個是個怎樣的人了。

在來的時候,上官子來就已經告訴過王予,此地居住的高手眾多,只有一些老人依然在閉關修煉。

也有一些人最為難纏,而其中就有一個女人,不但漂亮,而且脾氣還很大。

如今聽得聲音,王予精神不覺一振,悄聲笑道:“不見其人,但聞其聲,已令人神清氣爽,怎麼可能是你口中所說的脾氣很大呢。”

上官子來也不答話,只有眼中的無奈,出賣了他,想來在王予走後,肯定沒有他的好果子吃。

可有些事情又不能不說,不能不面對。

此時他緩緩推開籬笆,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

王予眼中的詫異一閃而過,似乎上官子來說的是真的,一路上遇到任何人都沒有像現在這樣。

完全一副遇到了悍婦,歸家太晚出去胡混的男人,連大氣都不敢多喘息一聲。

茅舍外的木門半掩,一股淡淡的幽香,自木門的縫隙之中傳出,而旁邊的一棵低矮的桃樹上還有這一個精緻的鳥窩。

鳥窩內的小鳥,似乎已經叫的累了正在安逸的休恬。

王予跟在身後,走在鵝卵石鋪成的小道上,彷彿生怕踩碎了這一份難得的寧靜,腳步竟也不由自主的放輕了許多。

這時,那個優雅的雨聲再次緩緩地傳來,“站在門口放下信物就行,不需要你們進來。”

上官子來輕輕的放下一塊令牌在門口青石板上。

“吱呀”一聲,木門迎風而動,青石板上的令牌,也被無形的勁力卷著進了屋內。

王予透過敞開的木門剛好能夠看到一個長髮披肩,身穿白色長袍的女子。

女子背對著門口,木然的跪坐在案桌前,動也不動彷彿就是一個白玉雕成的精美雕像,無暇卻又動人心魄。

王予瞧不見他的面目,雖然動也不動,但那種優雅無雙的姿勢,卻已經令他不知不覺間多了一些未知的興趣。

他從未曾想過,一個被對著他跪著的女子,竟然會有這麼大的魅力。

都說看美人看的就是氣度,王予此刻才有了更深的體會。

正想要多看一眼的時候,木門已經無聲無息的又關上了。

“好了信物已經收到,你們可以進去了。”

王予心頭忽然有了一點失落,這樣的女人應該很美吧,可惜看不到正面。

繼而又在心底暗罵一聲:自己是不是真的挺賤的,什麼樣的美人沒有見過,怎麼可能對這樣的女人動心。

能來此地的,一定都是上了年紀的,可不能被一個背影給騙了。

畢竟“背影殺手”這四個字可是他曾經的噩夢。

兩人一路前行,穿過了一條很短的林蔭小道,面前是看起來就是一座山,不是很高,但看樣子裡面全部都是石頭。

不是是天然形成還是,後來人為堆砌起來的。

到了此地,上官子來才道:“這裡已經是上官家的禁地了,我只能送你到這,前面這個石門,推開給他一個族長的信物就行。”

王予看了眼前的石山一眼,估摸著自己要是困在山中,能不能破土而出。

上官子來像是知道王予在想著什麼,但這種家族的機密,可是不會說給王予這個外人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