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她的面是個什麼也不懂事的小男孩,而在背地裡卻是在給她爭取一切應得的東西。

為此和族裡的其他小孩打過架,也和長輩們頂過嘴。

身上的傷勢,彷彿從懂事開始,就沒有好過。

雖然都是皮外傷,卻也讓她看得心痛。

她也問過幾次,卻總是說“自己摔的。”

可那有把自己的身上甩出一條條細竹竿打出來的傷痕?

思緒飄得遠了,也就忘了恐懼,只記得自家弟弟的調皮,和給他出氣的狠勁。

不知不覺嘴角就有了笑容,不是她的心態有多麼好,而是她在快要死去的時候,心頭還有甜蜜的回憶。

嗩吶聲已經停歇了,而她似乎也因此而陷入了半夢半醒的狀態。

或許現在只有在夢中才能找到一點歡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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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聲“咔嚓”,門就被從外面開啟。

公孫淵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看向了門口,心跳都聽了半刻,卻被外面蒼白的光芒照射的看不清來人。

白小婕茫然的抬頭只看到了一片白光之中,一道高大漆黑的身影。

只有蔡文墨似乎對旁人驚醒了她的美夢有些不滿,臉上不太好看的迷迷糊糊看向了,聲音發出的方向。

王予看著屋子裡,各自蜷縮起來的三人,目光落在了唯一的男人身上。

只片刻公孫淵在恐懼佔據了的腦袋之中,就找出了來人並不是抓他們來此的任何一個人。

心頭的僥倖剛剛升起,目光落下,就看到了那個胖胖的廚子。

在剛關進來的時候,他可是見到這人用手裡的菜刀,剁下了一條大腿。

嘴裡邊吃邊嘟囔“味道還是老了一些,應該把猛火改成文火,慢慢的燒烤。”

突然身體就止不住的顫抖,貼著牆的身體,努力的往後縮去。

口中“喝喝”的發出一些無意義的聲音。

似乎是想要說“不要”,還是“救命”什麼的終究是化成了驚懼。

兩個女人也沒有好到那裡去,儘管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可事到臨頭又有誰能真的不怕死呢?

“活著就好。”

這是王予看了屋內三人說的第一句話。

而這一句話,就彷彿這三人求佛三千年,終於得到了一次佛祖的回應。

心裡的恐懼在這一句話之中,消散了大半,剩下的一半還在王予手中提著的胖子身上。

白小婕終於看搶了來人是誰,那是有過一面之緣的李家客人,她記得曾經拒絕了人家的交易。

想要上前說句話,卻發現身體沉重的根本就邁不開步伐,只能靠在牆上,喘息著絕處逢生的喜悅和忐忑。

蔡文墨也認出了來人,她此時想到的不是劫後餘生,而是這人曾經給出的承諾“我會給他一套武功”。

正在她想要開口說話的時候,卻有人比她還要快。

“妹夫,你可來了。”

一聲撕心裂肺,如同小孩受了委屈,看到大人的哭聲響徹整個小黑屋。

哭聲吶喊的少年,連滾帶爬的到了王予身前,插著王予的衣襟不撒手。

王予蹙眉瞧著腳下的少年,模樣清秀,依稀能夠看出有公孫離的影子。

“站起來說話,大男人被別人看到你這狼狽樣,以後還怎麼去找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