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未央,夜空中無星也無月。

城外的倉庫中燈火通明,能讓人一眼看到還有人在庫房停留。

從倒映的影子上能夠一眼看出,一共有八人。

倉庫的屋頂上,一塊瓦片被輕輕地掀起,透過不大的空隙,在火光的跳動中,可以隱約的看出,這八人都是畫像上所畫的。

厲前行為了不漏一人,專門找了工筆不錯的畫師,畫出畫像供人查閱。

屋頂上那人為了不引起旁人注意,沒有多看,重新蓋好瓦片飛身下了屋頂消失在了夜色中。

屋內的八人一動不動的圍著桌子,桌子上沒有酒菜,只有一張地圖,看模樣正是南正縣的影象。

燈火搖曳,八人沒有一點聲音傳出,似乎都在認真的揣摩地圖上的奧妙。

而此時外面已經影影錯錯的來了許多人,每一個人都蒙著面目,只露出一雙眼睛,手裡拿著的不是金州最流行的劍,而是一柄刀。

刀在這裡可是一個稀缺貨,不是劍宗禁止這種兵器,而是這裡的風氣使得沒多少人喜歡。

厲前行下的本錢很大,家族一半的高手都拉了過來,畢竟能一招滅殺磨石巖的人可不能小看。

蒙面人很快就摸進了倉庫,可最中間的八人還是一動不動。

“二叔,我總感覺這地方陰森的不太對勁。”

“我也有這種感覺,打起精神來,若是事態不對,咱們就立刻逃命。”

“咱們的人已經都進來了,不是誰對面全是高手嗎?怎麼沒一點反應?”

“我怎麼知道?”

倉庫內詭異的交織著一道道的傳音入密,本事喊打喊殺的場面,卻奇怪的進入了一場無來由的沉默。

“三哥,你有沒有聽到滴水的聲音?”

“外面又沒有下雨,哪來的滴水聲,不會是酒罈子打翻了吧。”

“三哥果然見多識廣,就是聽著怪滲人的。”

“你那是自己嚇自己,我剛剛割開這些貨物看了,全部都是真貨,就算這次被人逃了,咱們也能分上不少金銀。”

“還是三哥經驗豐富,小弟都忘了這茬。”

很快人手眾多的優勢就顯現出來,一個個的圍著火光中的八人,目光中都有了荒謬的感覺。

“故弄玄虛,原來這些人早就的到訊息逃了。”

這人說著一刀看下去,“啪”的一聲一刀兩斷。

“原來都是蠟像,做的還挺像那麼回事。”

“不錯,中間還填了草,不過草上怎麼是浸了油的。”

“管他的呢,反正少了一場廝殺,咱們也少受點傷,貨物不是還在這嗎。”

“可是銀子和銀票被人帶走了呀。”

“就你話多,要不你自己追上去試試,若是成了那些銀票全是你一個人的。”

沒有人是傻子,看得見的好處不要,去搏還不知道有沒有的隔夜金,腦袋進水了才有這種想法。

“誰去通知二少爺,讓他準備馬車,立刻就要用?”

“我去。”

其中一人道,誰知剛轉身就看到角落裡冒著火光,此地這麼多人,可沒有誰看到有人放火。

“不好,著火了。”

所有人被聲音吸引,瞧著那一點火苗,瞬息就變得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