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道亮起的地方,都是任非花心目中最好的伏擊點。

老人掌中的竹杖裂開,竹片紛飛,清涼的劍光比開始亮起的劍光都要明亮。

劍是好劍,劍法更是好劍法。

一聲“嗆啷”,四柄追上來的長劍就脫手而出,插在長街的屋簷上。

老人背也不駝了,腰也不完了,不但走路如風,就連手上的力氣都大的驚人。

一劍四花,分別對上四人。

劍法之快明明是四劍,卻只聽到了一聲金鐵互擊聲。

“朋友看夠了沒有?”

老人轉過身來,任非花才瞧見人家懷裡抱著的包裹,偶爾露出的光芒,無不表明其中有多大的財富。

怪不得要彎腰前行,原來肚子上就是為了掩飾金銀珠寶。

任非花本不想理會,可老人不這麼想,財不露白的道理,世間血淚的教訓不要太多。

“哼!是要我動手,還是你自己動手?”

老人目光灼灼的看著半個身子露在窗戶上的任非花。

任非花無語,不就是湊巧看到了一場殺人奪寶,至於不死不休嗎。

“你不認識我?”

老人一怔道:“我為何要認識你?前來奪我財寶的,也都是素不相識。”

任非花忽然覺得老人說的太有道理了,搶東西需要認識嗎?難道認識了就不會下手搶奪?

為了財富兄弟相殘,父子相殺的例子數都數不完。

也正是這個覺悟,讓任非花覺得老人想要殺他滅口,也成了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

既然無論如何都要倒下一個,他認為最好倒下的是老人。

人老了,時日無多,把更多的美好歲月,給年輕人不是更好。

所以他翻身跳下了窗戶,不但要送走老人,還要拿著他的財寶換一家更舒適的客棧。

老人看著任非花下樓是的輕功,並不意外。

一言不發,長劍一引,劍光比剛剛一劍破四劍的更快,更兇,更狠。

如此的快劍已經是老人一生中的劍法巔峰了,老人很滿意,一位年輕人,哪有他們老人練劍的時間久。

他自信這一劍一定能要了這位年輕人的命,一劍穿心,不會讓對手有一點痛苦。

對付四位殺手很好使的一劍,面對任非花的時候卻落空了。

劍招落空的時候,老人心底一沉,知道不妙立刻腳底借力飛身後退。

這一退,就退回了他剛剛交手過的地方,四具屍體還在四面個方向,仰面躺著,老人暗道:難道自己要成為第五具屍體不成?

老人在退,任非花在追,此時他的右手已經握住了劍柄,就等著出劍的時機。

時機很快就來了,因為老人已經不退了,非但不退,又再次撲了上來。

這次的劍光不是很明亮,但劍上的力量和速度卻一樣不容小覷,而任非花的劍已經出鞘。

他的劍沒有刺向老人,反而刺向了躺在地上的四具屍體。

已經死透了的屍體,卻神奇的翻身站起,又從腰間抽出了一把長劍,四具屍體就是四柄長劍,加上老人,一共五柄。

五柄劍,瞬間組成了一道劍網,死死的困住了中央的任非花。

爭奪財富的刺殺,立刻演變成了對任非花的伏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