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羊尖鎮還要繼續失蹤人口,繼續流逝大量的銀錢,從而讓幾十代人積累下來的名聲毀於一旦。

最後被整個泰州唾棄從而土崩瓦解?

那座小竹樓,掩映在竹林深處彷彿連顏色都沒有變過,清脆的光澤,陽光落下竟有活過來的感覺。

紫嫣然坐在對面,細細的品嚐著師傅煮好的茶水。

茶是竹葉茶,水是甘泉水,本事很普通的東西,卻經過一雙巧手煮出來,味道便變得不同。

“現在心靜下來了沒有?”紫青沉靜的問道,對於紫嫣然問出的問題,一點都不覺得突兀。

“還沒有。”紫嫣然品茶很仔細,那是對師傅的尊重,至於心靜不靜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紫青淡然一笑道:“你倒是實在,一個宗門若是大了,總會有各種各樣的問題,而你現在遇到的也只不過是其中之一,江湖從來度都是很複雜的,宗門也只是一個小江湖。”

“之前你還小,只在宗門內幫我協助一些小事情,當你要接手一些大事情往宗主過度的時候,才是人生之中最難受的階段,一個勢力要想生存,哪有非白即黑,都是你中有我,慈悲要能做的,惡事也要能夠做的。”

“這就是你不願意師姐做少主的原因?”紫嫣然並不滿意這個回答,開口搶話道。

“是的,這是我的私心,作為一個母親的私心,你以後若是有了孩子,也會有我這樣的心情。”紫青並不避諱自己女兒,作為一個宗主她很合格,但作為母親似乎很失敗。

而失敗的母親在紫竹林的例子卻很多,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一番長談,並沒有給她解惑,反而讓她陷入了迷茫之中。

紫嫣然走後,小竹屋內又多了一個人。

“你說她會想明白嗎?”

“會的,若是想不明白,我就要決定換一個少主了。”

“哎,難道做了宗主的人,心腸都會很硬?”

“紫竹林容不得軟弱,江湖上也容不得軟弱。”

兩個軟弱,透露出來的堅定不移,讓小竹樓都變了顏色。

青石鎮,王予他們已經回來了兩天了,這兩天沒有繼續下雪。

慕名而來的江湖客們在瞧見王予的馬車之後,就很安分的住了下來,一大部分受不了拘束,又離開了此地。

只有少部分人覺得這裡還不錯,打算把自己的家人也遷移過來。

王予已經休息的很好了,樂韻的毒已經解開,有她們兩人聯手,相信沒有多少人是她們的對手。

一切都已經安排害了,他也該出去找人報仇了,江湖從來都不會可憐弱者。

再一次他感受到了曾經劍出豐縣的熱血,也感受到了為徐百里震報仇的暢快,忽然發現他心底還是喜歡仗劍千里,殺盡仇寇的感覺。

宅在家裡久了,美人熱炕頭,飯來張口衣來伸手,都快忘了他也是有夢想的男人。

“不在多等等,等你的武功在進一步?”樂韻一邊給王予整理著頭髮,一邊說道。

“等不了了,他們也不允許我等下去。”王予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和身後的樂韻,石映雪。

此時石映雪已經給他準備好了披風,白色的披風,王予覺得他歸來之後,披風的顏色一定是紅色,深紅色。

不是染上了敵人的血,就是他自己的血。

江湖路,不進就退,他沒有退路可言。

兩個女人再也沒有半句話說出,挽留,還是慫恿,似乎都不合適。

沉默之中王予頭也不回的出門了,他實在怕溫柔磨滅了他的血氣,讓他再一次縮在一個小角落,暗地裡告訴自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他不是個君子,也從來不認為自己能成為君子。

莊園府裡堂皇,除了豪奢再也找不出任何能夠形容的詞彙。

雪初晴,夕陽照進來,都變成了一種華貴的金黃,這種金黃卻看不出一丁點的銅臭,只有莫名的富貴。

大廳之中早已坐滿了人,每一個人都是華服錦衣,穿金戴銀。

這樣的人有五六十位,巨大的大廳已經快要坐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