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官城,是離著馬車最近的一座縣城。

城內的繁華一如他的名字一般,在還是大雪未停的時候,街道上都能瞧見一些人出行。

更有些小孩臉頰,雙手凍的通紅,還是在不知寒冷的玩雪球。

直等到大人們拿著掃帚出來,才一鬨而散,更有些被扯著耳朵,齜牙咧嘴的邊往回走,邊對著同伴們使眼色,約好時間一起玩耍。

東城門,慢慢地的駛來一輛馬車,守門的兵丁縮著腦袋,籠著雙手,靠在城門口無聊的跺著雙腳。

忽的聽到了馬車碾碎冰雪的聲音,才抬頭望去,一時間眼睛瞪得溜圓。

見過驢馬和黃牛拉車的,就沒有見過人拉車的,而且一輛車子就是五人齊頭並進看樣子還很開心。

馬車很快就行駛到了城門的門口,守門的兵丁不敢遲疑的立刻讓開攔木。

平時他都是要收入城費的,幹這個活雖然來錢快,但眼力勁也一定要好使,面對這輛馬車他不敢造次。

馬車碾碎了城內的平靜,讓一些小孩子追在車後,拿著雪球一通亂砸,兩旁的大人們臉色都快嚇白了,拉回自家的孩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頓狠揍。

歡笑聲立刻變成了哭鬧聲。

熊孩子那個地方都有,不分貧窮和富貴。

拉車的五人,身上還有這一些散碎的雪花,都是剛剛那些小孩扔出去的。

以他們的身手想要躲避。一點都不難,難在他們還要拉車,在性命和被輕輕的砸一下想不,還是拉車最為重要。

只是內心深處卻已經恨上了這些小孩,還有那些管不了小孩的大人。

若是有機會的話,一定要他們好看,最好埋在雪地裡,就剩個腦袋摟在外面,當然在這之前也不會讓他們穿上衣服。

馬車在一家藥鋪前停下。

冬日寒冷,生病的人就多,生意也是最好的季節。

此時的藥鋪子裡已經有很多人在排隊,都在等著大夫看病。

王予他們進門之後,引起了許多騷動,有懼怕的向後縮著身子,也有膽大的好奇的打量著用人拉車的到底是誰。

大夫是個老人,看年紀已有六十歲左右,或許是因為自己本身就會一些調理保健的醫術,面色紅潤頭上連白髮都沒有幾根。

老人是個講規矩的,他掙銀子,卻更看重立下的規矩,不然也不會有窮人來此看病了。

“問醫排隊,若不然請出門左拐,那裡也有醫館。”老大夫頭也沒抬的說道。

“不問醫,只買藥。”王予掏出一疊銀票“啪”的一下拍在櫃檯上。

櫃檯後面的學徒,瞧了一眼銀票的面額,眼中的貪婪再也掩飾不住,若不是師傅還在身邊,絕對二話不說收下抓藥。

此時老大夫才緩緩地抬起頭來,雙眼明亮的不像是個老人。

這雙眼掃過王予的臉龐,最後落在了拿著劍鞘的手上,看不出有任何的波動道:“抓藥。”

王予點點頭,走過櫃檯,在藥櫃旁走了一個來回,才拿過一張草紙,迅速的找出自己所需要的藥物。

每一樣藥物都是隨手抓起,也不用稱量,彷彿這個分量就已經足夠。

嫻熟的手法行雲流水般,精確的無誤的不用一會走拿到了他需要的所有藥物。

老人本在診斷把脈,見了王予的動作,就知道遇到了醫道高手,在他剛剛剛反應過來,想要留下探討醫術的時候,人已經出了藥鋪大門,上了馬車。

“事情很順利,沒有你想象中的有人在藥材上做手腳?”上車後,石映雪就立刻追問。

來的路上,王予想到了很多套路。

譬如:某一樣關鍵的藥物沒了,又或者沒有任何一家藥店開門,再者就是藥物齊全,卻都被人動了手腳,換成了致命的毒藥。

反正把敵人的心思都往更黑的地方去想,準沒錯。

拉車的五人除了感覺丟人之外,都被王予說的套路驚掉了下巴,原來殺人還可以這樣,似乎不需要刀子讓人死的不明不白的也可以。

“挺順利的,這些人比我想的要蠢的多了。”王予嘿嘿一笑,幸好沒人想到他想的這些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