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還沒有倒下,只因為身體已經被劍氣凝固成了血肉雕塑。

前來埋伏的分舵高手死了一位,讓另兩位打算跟著出來的時業隱和趙鐵柱都是一驚。

連打遍泰州武林的簡大鵬都死了,他們上去還能有什麼用?

其他埋伏著的分舵弟子,本來還以為跟著這些高手有肉吃,當時掙得頭破血流,此時卻恨不得自己武功低微一點,當場被淘汰掉,也就不會再面對生與死的抉擇了。

死亡總是伴隨著恐懼,有人在恐懼中爆發,但這次前來埋伏的人中卻沒有這樣的人。

欺軟怕硬從來都是人的本性,他們更是如此,事不可為逃跑的時候,比任何時候都要快。

各個意想不到的角落裡,不斷地有人暴露在風雪之中,從早就在腦海裡想了不知多少遍的方向逃跑。

只是這些人從來都沒有想過,躲在暗中偷襲都沒有成果,暴露了身形就能逃走?

樂韻還在王予前面站著,石映雪已經隱入了風雪,想著一個個逃跑的人追去。

風雪中看不到那些人的下場,只能透過一些倒地的聲音大概的判斷出這些人死定了。

“這裡應該還有成了精的東西,你要不要看看他們的血是不是也是紅的?”王予傾聽者風雪中的動靜,不由得說道。

他沒有辦法出手,但合鼎境的一些神奇的,近似神通的手段去還沒有丟掉。

“看看也好,總有一些髒東西的血是黑色的。”樂韻透過雪幕,掃視著趙鐵柱他們藏身的地方。

再完美的伏擊,在感受的眼中就是漏洞百出,只需仗劍殺過去,什麼陰謀詭計都是多餘的。

步履緩慢的走上了長街,這是哪個村子的街道,王予他們不清楚,只知道這個村子裡早就沒了活人居住了。

破敗的房屋上積雪還在累積,不定什麼時間就會壓塌屋頂。

自認為躲避的很好的趙鐵柱屏住呼吸等著前來的兩人搜尋事物,而王予他們從趙鐵柱的面前走過,似乎真的沒有發現這人。

腳步還在前行,趙鐵柱的心跳卻開始加速,這是個機會,最好的出手機會,可以一擊從背後重創兩人的絕佳機會。

內心的躁動,不斷的催促著讓他出手。

誘惑無處不在,哪怕是身在危險之中的人也會為了誘惑鋌而走險,趙鐵柱是個聰明人,但聰明人很多時候總會想到很多的事情。

比如:這會不會是個陷阱,就是在為了引誘他出手,從而輕鬆地讓他死於非命。

又比如:這兩人真的沒有發現他,而他自己卻跳了出來,從而鬆掉自己的性命。

不同的想法在腦海中輪番上陣,想的多了出手就會遲疑,遲疑就會慢,而在高手的眼中慢就是死,沒有例外。

離趙鐵柱不遠處的時業隱也是一樣的心情,只不過他想的是,這麼好的機會為何還不出手?

不出手的理由有很多但最根本的就是沒把握和打不過。

突兀的,風雪之中終於有人出手了,一出手就是石破天驚,一支猩紅的箭矢,在大雪之中飛過。

任何人都能看的到,但看的到不一定就能躲得過。

時業隱一時怔住了,他的伏擊名單裡可沒有這個人,也沒有這樣的高手,人是哪來的他不清楚,但這個絕佳的機會卻不容錯過。

於是他動了,風雪炸裂,紛紛揚揚如同灑下的白麵。

時業隱雖然在他們伏擊的三人裡面武功最差,但也有拿的出手的本領,他的神拳一項是連趙鐵柱都不敢硬接的。

趙鐵柱看到這個機會了嗎?

他看到了,卻更加不敢動彈一下,剛開始蠢蠢欲動的心思隨著這一箭,又破滅了。

沒人喜歡意外,趙鐵柱也不喜歡,但他認出了這支箭的主人。

上官家的多情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