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未住,石屋的房門開啟。

猛烈的寒風夾著雪花一起灌了進來,屋內燃燒起的炭火也被吹得發紅。

碳灰混合著風雪,在屋子裡肆虐了一陣,隨著門關起才安靜下來。

“宮主。”傅百工和車俊兩人恭敬的問好。

“我走後,有沒有其它事情發生?”王予看過了青石鎮還是好好地,但例行的詢問不能少。

“又有一個劍宗的人前來,說書要找你比劍,還跟了我四五天時間呢。”傅百工想起他上廁所,都被跟著的場景,到現在只要想起就覺得噁心。

換個女人多好,卻偏偏是個男人,送走了劍宗弟子,他為了減少心理壓力,特意跑到縣城,找了好幾個女人才算好了許多。

“哦,劍宗的?這個破地方的人都聽囂張的?”王予知道這些人的德行,卻不代表著認同。

“何止囂張,簡直是目中無人,不過被我弄走了。”傅百工無奈的道。

“弄走了?憑你?弄哪去了?”王予的三連問出無論是車俊還是傅百工的臉色都不是太好看。

兩人都不敢看對方一眼,都在等著別人先說。

王予一眼就看出了其中一定有鬼,沉聲問道:“說,弄哪去了?”

“這個,那個······”傅百工知道要遭,急的都快出汗了。

“別給我大馬虎眼,說清楚點。”王予忽然不耐煩的道。

不經常發脾氣的人,一旦發火,還是很可怕的,即便是他們兩人經常喝王予見面也是一樣。

傅百工心驚肉跳的道:“我讓他去紫竹林找夫人們去了。”

王予面色一緩道:“禍水東引我不在乎,哪怕引到我身上也不再乎。”

說著又看了傅百工他們一眼接著道:“你怎麼就不說一些泰州其他劍法高手呢?”

“我說了,他都挑戰過了,無一敗績。”傅百工見王予沒有發火,底氣足了一些。

“算了,這次就饒了你,下不為例,你也是笨的可以,就不知道編一個不存在的劍客,像什麼西門吹雪,葉孤城啊,把他們的劍法吹的天花亂墜,但求一敗而不可得,就讓他去找,我就不信跑不斷他的腿。”王予惡狠狠的教唆道。

傅百工和車俊一時之間都有些傻了,原來江湖上還可以這麼做?只聽說過扯虎皮做大衣的,就沒聽過有人杜撰出一位高手。

而且聽著似乎世間真的有那麼一個人。

“那夫人哪裡?”傅百工試探道。

“她們那你就不要管了,我相信若是這人找上門去一定吃虧躲起來了,不然你以為青石鎮,還能這麼安靜不成?外面多少雙眼睛看著呢?”王予沒好氣的道。

傅百工一下振奮起來,被看他們兩人在一起下棋,心裡卻還是七上八下的,就怕其中出現一個意外。

聽了王予的話才轉頭向著車俊道:“我就說嘛,能成為夫人的哪有簡單的,只怕那位劍宗弟子已經吃不好睡不香了。”

王予看了下天色,他已經學會了無相宗的帶回去的所有武功秘籍,現在只需要一些修煉值去融合,提高武功的層次。

“你們繼續在家看家,我出門一趟,過幾天就回來。”

來去匆匆,本就是江湖人的宿命。

清晨,下了一宿的雪,還沒有半分停下來的意思。

遮天蓋地,沒有一處汙濁能夠被看見。

李有才推開了他那件四面透風,勉強能夠住人的門,飛揚的雪花白茫茫一片,就像柳絮一般的,被風一吹,撫在臉上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是的很舒服,原本他是很討厭風雪的,因為這意味著他捱餓,而這一次卻已經不需要了。

因為他已經開始習武,也已經是一名劍客了。

他的臉很清秀,窮苦並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不可磨滅的烙印,身體卻偏瘦弱了一些。

比起昨天,現在他的說起話來也顯得活力充沛,朝氣勃勃,就是笑起來還是有些書生之氣。

沒錯,在一個月前他們家還是一個落魄的書香門第,而短短的一個月,全家就只剩了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