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的事,從來就沒有簡單的。

江湖上的人,也不全是都講義氣的。

江湖上多的是讀書人,卻都想結交一些屠狗輩。

奈何這年頭,屠狗輩都是讀書人裝出來的。

離州武林盟主趙寒松,俠肝義膽,古道熱腸,能人所不能,急人所急。

風塵僕僕的一路攔截少年殺手狂魔,忽然在江湖上流傳了出來。

一處山野。

馬車停在古道旁。

另一邊篝火上架著一隻烤的酥脆的野鹿。

王予手指一劃,就是一片鹿肉,蘸著手裡的麵醬,吃的滿嘴流油。

王釗的功力還不足夠,只能用小刀割肉。

“來了就出來,躲躲藏藏的多累。”

“小友好眼力。”

隨著一聲大笑,一個身穿黑袍的老人,踱步而出,古道旁的草地上,沒有一點腳印痕跡留下。

“趙盟主來此,有何貴幹?”

王予在記憶中是見過這個老人的,聽說風評不錯,如今再見,何止風評不錯,簡直是隻老狐狸。

若這人真把江湖道義放在身上,早就開始正大光明的邀戰了,哪能鬼鬼祟祟的一人前來。

“王小友幹下的好大事,我也是迫不得已,出來看看。”

趙寒松坐在王予的側面,自來熟的切下一塊鹿肉,伸手在王釗的瓷碗裡蘸了點麵醬,好整以暇的吃著。

“你現在看到了,可以走了。”

王予可不慣著這人,老狐狸難纏,離得越遠越好,他可不認為,在陰謀詭計這方面能夠勝出。

“你的事我都打聽到了,你要報仇我是很歡迎的,你也知道,我這個武林盟主,那有什麼號召力,人家江湖朋友用你的時候,是武林盟主,不用你的時候,最多喊個口號,在離州最有勢力的也就只有三個,朝廷,無相宗和張家。”

“這次你殺掉的那些人,也只不過是張家的外圍勢力,我不知道你還要殺夠多少才收手,但張家絕對不會再讓你這麼幹下去。”

趙寒松囉裡囉嗦的說了一大堆,王予也沒聽明白他要表達的是什麼意思,是要給他提供方便,還是冷眼旁觀,還是其它什麼的。

“我殺了你的四個弟子,你打算怎麼辦?”

王予忽然抬頭問出了最為犀利的問題。

“那是他們咎由自取,武功練得不到家,眼裡也沒有,早死早超生,怨不得別人。”

趙寒松說的隨意,王予卻聽出了江湖的奧秘,不要臉真的可以無敵。

秋風吹過,一些開始枯黃的草,隨風飛舞。

篝火的火焰,也被吹得一晃一晃的,架子上的烤鹿滴下了油脂,讓篝火上的火焰,冒起老高,隨即又恢復原樣。

一番淺淺的交流,兩人默契的達成了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