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十六年,是別的國家趁著冬日寒冷,侵略洪武的一年。

也正是那一年,年輕的上官無用,拋棄了能夠成為族長的機會,依然的走到了邊境上,和敵國戰鬥。

也正是那一年他見證了戰爭的殘酷,多少熟悉的人埋骨他鄉,多少年輕的容顏上佈滿了風霜,“守家衛國”原本只是書本上的四個大字,他卻沒想過竟然這麼沉重。

那時候他還向家裡要過錢銀,要過糧食,更有一些族人懷著和他一樣的理想戰死沙場。

其實那時戰場上像他這樣的世家子弟和宗門子弟很多,都是年少有為的高手。

可在戰場上,這樣的高手多的是,無論是自己的,還是對面敵國的。

沒有人能單憑武力,決定一場戰爭的勝利。

直到一個意外出現。

那時雙方在一個山腳下偶遇,眼看一場大戰又要打起,卻忽然下起了大雨。

山裡的雨總是來去無常,而這場雨下的時間不長,卻很大,大到沖毀了樹木,沖走了巨石。

很快就聽到了“轟隆隆”的奇怪聲音,大地開始震顫起來,作為年輕高手的上官無用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時,才發現是山體滑坡,後面還跟著大片的泥石流。

無窮無盡的泥土混合著水流,不斷地衝刷而下,漫天雷鳴,萬物破碎。

如此天地之威,已然超越了釋然想象的極限,宛如天公發怒,毀滅世間所有。

那一刻每個人都發現在天地的偉力面前,自己渺小的連一隻螞蟻都不如。

眼看著兩隊人馬五六千人,就要喪生在天威之下。

忽然聽到兩人的對話。

“子瑜兄,你我二人鬥了半輩子,從刀槍劍戟,到拳腳掌指,從來都是不分勝負,這一次看誰能擋住這片泥石流,若傷了一人就算輸如何?”

“哈哈哈!康亮兄這個提議不錯,你選那邊?”

這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生出了一種“你們是在說笑”的表情。

下一刻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天地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托住,四面八方圍起來的無形氣牆,彷彿天塹一般,泥石流洶湧而下,到了近前卻在無力寸進。

隨後粘稠的泥石流,就被變幻了屬性的內力,灼烤的凝固成了不可逾越的城牆。

沒有人能想象這種奇蹟在眼前發生,也沒有人能形容,站在天威面前的兩位少年人是怎樣的絕世風采。

只因這一切後來被傳播出去,都沒有多少人相信。

“後來呢?你還是沒有說,你這個碗是怎麼來的。”石映雪聽得熱血沸騰,不時的還看了一眼還在給她的魚挑刺的王予,兩相比較,似乎那兩個少年風采是要比王予強,當然只強那麼一點點。

“後來泥石流就被擋住了,我們也獲救了,不過兩個少年還是沒有分出高下,決定了另一場比試。”金無用手指在碗上摸索了一下,接著又道。

“他們兩人的比試這一次就是要合力煉製一樣東西,這個東西就是我手裡的碗,我沒法形容那是怎樣的功參造化,只知道這隻碗煉製出來之後,天上響起了悶雷,其中一人說,天道盈缺固有定數,哪有完美的事物,咱們這隻碗,也應該有個缺口。”

“所以這隻碗上的缺口,就是他們砸出來的?”石映雪實在好奇,手指在上面點了一下,沒感覺出這碗有什麼特別。

“不錯,這個缺口就是他們自己砸出來的。”金無用給了石映雪一個你真聰明的眼神道。

“又在騙人,當時那麼多人,你是怎麼搶到這個碗的?你自己說說看。”石映雪對這種套路實在太過熟悉,王予就經常在她身上使用。

“嘿嘿嘿!因為我臉皮厚,別人不敢上去結交,我上去了,然後你知道的,我們竟然成了朋友。”金無用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這確實是他值得驕傲的一件事。

“哼!你和某人的臉皮一樣的厚。”石映雪說著奪過王予手中的烤魚,心裡暗道:都多長時間了,還沒有把刺挑乾淨肯定心裡沒想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