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予他們吃了一頓飽飯,花去了幾錢銀子。

俗話說:錢是英雄膽,衣是聖人毛。

如今他們有了一身聖人毛,想要吃喝的好,依然離不開錢銀。

“二兩銀子,夠咱們用幾天?”上官玉看著街上賣甘蔗的道。

“只吃饅頭的話,能用兩個月,若是要吃雞鴨魚肉的話,最多三天時間。”傅百工盤算著手指頭道。

“你是上官家的少爺,這裡應該有你家的據點吧,找過去借幾千兩銀子花花總不過分吧?”王予不想去看街道兩邊的水果攤,不好吃,關鍵是價錢太貴。

車俊像個下人一樣跟在身後,一聲不吭,他身上的銀子全部貢獻出去了,兜裡比街上的乞丐還乾淨,自然也就說不出“我請客”這麼豪氣干雲的話來。

“呵呵,上官家又不是我一個人的,這個月的例錢早就給了,上哪去支出?”上官玉手裡的二兩銀子都快攥出水了,還是忍著不花出去。

四人轉了一圈,同時在一家賭坊門口停下。

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這裡就是他們發財的地方。

快到正午。

龍飛賭坊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賭坊的門口站著的兩個大漢,在王予他們進去的時候躬身行禮,而跟在身後的一個賭鬼,卻被立刻攔下。

聖人毛還是在某些時候,發揮著很大的作用。

賭坊是個小賭坊,可不管多小的賭坊,每一天的金銀進賬,都是車拉馬扛。

裡面除了牌九就是股子,這兩者王予一個都不會,雖然他也開了一家賭坊,真正的去賭還從來沒有過。

“咱們從哪裡開始?”王予看著幾十張桌子,最熱鬧,來錢最快的一定是人最多的地方。

“股子,這個最簡單,來錢也最快。”上官玉很有經驗,立刻就找準了方向。

“行,你看著辦,我可不會這玩意。”王予道。

“看我的。”自信滿滿的上官玉,一下就擠進了人群,扯開嗓子喊著一些專業的賭博術語。

其他兩人也是老手跑上去湊熱鬧,只剩王予一人,無趣的四下亂轉。

泰州府,一處官道上。

一百三十六名精明幹練的武功高手,押送著整個泰州半年的官銀送往都城。

一共五輛馬車,每一輛馬車上都有紋銀一百萬兩。

而每一輛馬車的周圍都有至少二十名高手護持著,這些人不但武功高強,還配備有軍隊的弓弩,幾十人結成戰陣,沒有誰敢輕易來試試鋒芒。

“陳護衛,這次若是平安送達都城,聽說你就要因為這個功勞升遷了。”說話的人,絡腮鬍子圓臉高壯的個子,說話卻細聲細語,不疾不徐。

“哈哈,燕護衛不也如此?”被稱為陳護衛的人神情頗為得意,瘦長的馬臉上,那顆黑痣長者的長鬚,都一抖一抖的。

“哼!往常都是被泰州府那些官老爺們分給自家交好的鏢局,每次出的鏢銀都有快十萬兩,有這些銀子,交給那一個軍伍不能押運?”陳護衛早就被巨大的功勞和押運費用,給砸的暈乎乎的了,說話之間也開始埋怨起以前的長官,不能為他們爭取這麼好的差事。

“小聲點,咱們第一次幹這買賣,可不能弄砸了。”燕護衛說著笑聲,他自己恨不得大聲告訴劫匪們,快來,這裡的銀子多得是。

只因路上若是遇到盜匪,剿滅之後,也算他們的功勞,而根據之前的經驗,也不會有那個蠢蛋打劫打到官府的頭上。

三天之後,一件轟動整個泰州的訊息傳得人盡皆知。

一隊押送稅銀的車隊,竟然神秘的失蹤了。

這件事情的影響,波及的範圍之廣,干係的人員之多,無可估量。

最先傳出這些訊息的都是沒有接到押送任務的鏢局,就算泰州的軍伍嚴加防範傳播範圍,還是無濟於事。

江湖和朝廷的關係再次緊張的對立起來,眼看著不知多少人家要家破人亡,又有不知多少人要人頭落地,就連背後運作押運任務的六皇子,聽說都被老皇帝禁足在了他的院子裡。

那一天到底都發生了什麼事,沒有人知道,那些銀子和護衛的人員,也無用無蹤。

不過江湖上的奇人還是很多,總有人能找到其中的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