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五道溝又叫臭屁溝。

這裡前幾天剛剛下過雨,秋天的雨,雨勢還是很大的,經過了大水的沖刷,那種難聞的臭味,已經很小了。

林晚秋正坐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膝上橫著劍,等著將要到來的對手。

正午,秋日當空,萬里無雲。

裴正仁見到林晚秋的時候,眼中竟漏出了一絲奇怪的表情。

“我見過這門武功,很厲害,但能下定決心去修煉的人很少。”

林晚秋臉皮一抖,這就是他要挑選這個地方的原因,他可以不要臉皮,他的家族不可能不要。

“廢話少說,你來就是比劍的出招吧。”

裴正仁點頭應下,不管別人修煉的是什麼武功,厲害就成。

這種劍客的挑戰,在每一個州都在進行。

王予每天聽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泰州哪一位成名的劍客,被擊敗的訊息。

而傅百工終究還是被上官玉給拉下水了,去了一趟雨巷,就找回了他的自信,這兩天的刻苦修煉,讓所有人都感覺這人瘋了。

“老弟,你給我說說,你給弟妹吃的是什麼靈丹妙藥,怎麼內力進步的這麼快?”上官玉瞧著場中教石映雪武功的王予問道。

“有的吃還閉不上你的嘴?滾。”王予能感受到懷裡的石映雪身體一僵,這種事情那是能說得出口的。

“得,你就見色忘義,我這就滾,不看你們兩親親我我了。”上官玉又是一陣膩歪,他就見不得王予在他面前秀恩愛。

想著曾經都是單身的大好少年,卻一位已經偷偷地有了女人,聽傅百工說還是四個,讓他這個花叢老手都羞愧的不能自已。

王予沒有理會臉皮很厚這這個人,只專心的教著石映雪的劍法。

“我那一招劍法脫胎於你們家傳的《雪花劍法》,你看好了。”

說話間只見王予手中拿著“映雪”劍,擺出了一個飄若出塵,臨世俯瞰眾生的姿勢,長劍抖動,劍花如同雪花紛飛。

瞬間就佔據的所有的視線,漫天的瓢潑大雪,鵝毛般的洋洋灑灑,無窮無盡,很快就把整個大地山林染成了一片素白。

千里冰封,萬里雪飄,望人間遍地,惟餘莽莽。

大河上下頓失滔滔,山舞銀蛇,原馳蠟象。

忽地風雪之中的白,攢動起來,竟然是一個個人頭,披麻戴孝的人頭,整個天下的素白原來都是這一場雪,給出的哀悼。

雪停了,寒的卻是人心。

似乎沒有那一家,那一戶門前沒有掛著白綾,這種白是一種死寂的白。

死寂白的無聲,隨即又是一場大雪,掩埋的乾乾淨淨。

離得最近的石映雪眼神茫然,還沒有從這種意境中出來,旁邊觀看的上官玉,手中拿著的一塊西瓜,似乎都結成了冰碴子。

“你這一劍,這一劍????????”

上官玉忽然說不出話來,若是有人能施展出這完美的一劍,就感覺已經站在了劍術的巔峰。

王予等著石映雪的清醒,這種以意傳神的方法,能夠最完美的表達這一招的準確意境,自然也能稍不留神,損傷神魂。

石映雪的氣息正在從冰寒轉向死寂,又從死寂轉向新生,忽地她把握到了一點神髓,身體一震,竟然神罡境圓滿了,只等著找到靈機,就可以進入合鼎境。

“這一招劍法叫什麼名字?”

石映雪身上還有這一點殘留的意境,冷若冰霜,如同天外雪神臨時,空靈寒寂的問道。

“天下有雪。”王予道。

石映雪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眼角沁出了兩行熱淚,沿著臉頰流淌下來。

“天下有雪,好名字,我只希望我永遠也不要用到這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