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轉頭瞧向面具人說道:“不知我說的可對?”

“不錯。”面具人的難聽刺耳的聲音中,有著一絲苦澀。

“都是我的錯,為了功名,把葉家推向了深淵,哈哈哈,皇家要的只是一群聽話的狗,可不會在意這條狗有什麼理想,我們葉家給六皇子置辦產業,提供錢糧,到頭來卻惹來了殺身之禍。”

“這麼說,那些賬本都是你們家交易之後留下的痕跡?怪不得崔正泉連進入紫竹林的機會都捨得放棄。”女孩若有所思的道。

“虧我還以為崔正泉是白手起家呢,原來隱藏的身份竟然這麼深。”上官玉立刻就心裡平衡多了,這麼一想自己似乎還不算個廢物。

“泰州的水真混,世家看到機會就下場廝殺一陣,沒有機會就縮著不動,連自家的親人都能捨棄,高,實在是高。”王予以為離州的世家已經夠殘酷了,沒想到山外有山啊。

接著王予臉色一肅道:“我不管你們都有什麼理由,我只想知道,徐震是怎麼死的,誰殺的。”

“我知道,殺他的人叫‘一劍封喉’南郭無望,當時那人擒下徐真後就送到了洗硯老人哪裡進行剝皮,製作面具。”面具人心有餘悸的說道。

“南郭無望,好我記下了。”王予把這個名字翻來覆去的嚼碎了嚥下,面無表情的說道。

“你要小心他的劍,洗硯老人就是他殺的,原因就是製作的人 皮 面 具被你輕易的拆穿了,認為洗硯老人又背叛組織的嫌疑。”面具人把他所能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我的徒兒又是怎麼死的?”柳斐劍問道。

“萬仞劍派前不久次合併成劍宗了,你的徒弟是遇到劍宗的高手不敵受傷後,識人不明,和崔正泉飲酒,被其親手殺死的,為的就是那一部柳家劍譜。”這個事情女孩還真的知道,算是調查紫竹林內憂外患的意外產物。

“那我的侄子呢?”所有人的恩怨都有了答案,呂紅髮自然也想知道呂鳳楠是怎麼回事。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不會是上官玉殺得,當時這個人還在雨巷睡大覺呢。”女孩顯然也知道雨巷到底是個怎樣的地方,說話的時候還白了上官玉一眼。

呂紅髮沉默良久一跺腳,想通了某個問題才知道是被杜飛龍給騙了,騙他的杜飛龍還是個假貨,鬱悶的心情可想而知。

每個人都問完了自己想問的問題。

被圍著的司空琴卻已經恢復了平靜看著女孩使者問道:“我知道少主已經出門了,誰也不知道行蹤,你有事憑什麼調動紫竹林守衛的?”

“這個你就沒必要知道了,你只需要交代清楚,紫竹林還有多少你們暗地裡佈置的眼線就好,廢了武功押下去。”女孩根本不會對這種出賣宗門利益的人多說一句話。

“你不會有機會知道這些了,只可惜,我沒法和我喜歡的人在一起了。”司空琴眼中迷濛中有著解脫,也有著眷戀,她眷戀的可不是養她成人,教她讀書識字,練武的宗門,而是一個外人,山盟海誓發過的一個男人。

“你放心,你死了你的六皇子也不會痛心一次,他要的是皇位,可不是你區區一個老女人。”女孩的話像針刺在了司空琴的心上,讓本應該下定決心自殺的她,一陣遲疑,然後就再沒了機會。

甘谷是個小縣城,再小的縣城也有繁華的地方。

乾淨整齊的街道,一樣有一座叫做悅來的客棧,彷彿大多數的縣城裡最好的客棧都叫悅來。

王予他們的馬車穩穩地停在了門口,剛下車就發現了一個賣藕粉的小販。

小販也剛好抬頭瞧見了他,臉上的神情更加苦了,這一次王予沒有前去買藕粉,只是頗為有趣的對著笑了一笑。

正是這種笑容讓小販立刻就決定開始收攤轉移地方。

雖然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次該去哪裡,卻知道離這位吃了自己四碗藕粉的男人遠一點肯定沒錯。

這時樓上的窗戶忽然開啟,伸出了一個腦袋像向他招了招手,然後比出了五根指頭,小販看得清楚,暗自嘆息一聲,明白自己一時是走不脫了。

他能拒絕任何人的生意,只有這個人不行。

王予回頭也看見了這人,四目相對讓他立刻就認出正是中午分別不久的紫竹林使者。

“你們也來了這裡?快上來,聽說你的酒味道不錯,帶上一瓶嚐嚐。”

王予苦笑,知道是柳斐劍給他把豐酒推薦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