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三,寒露。

宜嫁娶,交易,出行。

三輛馬車,十四人的車隊,緩緩地行使在官道上。

走在最前面的上官子來,不時的瞧向身後。

他從未見過,一個人出行,能帶走這麼多東西,說是搬家也不為過。

特別是中間的那一輛馬車,車內坐的不時人,而是滿滿的一車行禮,小到油鹽醬醋茶,大到鍋碗瓢盆,應有盡有。

前一個露宿點他就已經見識過了,能迅速撐起三個帳篷,支起一口鍋,還有高手做出一碗熱騰騰的美食。

簡直比行軍打仗,還要完備。

外面跟著的護衛,除了武功都是有一技之長的能人,三位趕車的車伕,也都是數一數二的高手。

這一切都在一個叫做傅百工的年輕人指揮下,做的井井有條。

離開了豐縣,一路走來,傅百工總算有了一些生氣。

他是被他父親建議陪著王予出行的,說是去見見世面,其實就是為了擺脫樂韻的影響。

傅開山太瞭解他的兒子了,王予也很樂意接受這個提議,沒有那個男人出遠門的時候,家裡還留著一個惦記自己女人的年輕人。

王予也不例外。

同樣。

每一個男人出遠門,自己的女人也不放心外面的男人,所以在最後出走的時候,把石映雪給塞進了馬車。

美其名曰:有個說話的人。

其實就是監視,也是一個另類的警告,別再帶回來一些雜七雜八的人,四個姐妹打麻將夠了,多一個都不行。

在離州,沒有那個不長眼的人上來被王予打臉。

他的這輛馬車太出名了,四個輪子的,在哪裡都會被人記住。

“前面可是王予,王少俠的車隊?”

一個硬朗的聲音,隨著一陣馬蹄聲,風一般的傳來,聲音剛入耳,人已經快要到馬車的三丈距離。

只聽“嗆啷”一聲整齊劃一的拔刀聲,就知道來人已經被守在馬車四周的護衛們圍住了。

王予好奇的掀開車窗的窗簾,瞧向後面。

喊話的人身材瘦削,頎長,顴骨高聳,那人正是見過一面的“玄黃槍”徐震。

“原來是徐大俠當面。”

隨著王予話落,揮手,圍著的護衛才放行讓他透過。

“不知徐大俠找我是有何時?”

兩人不熟,只有一次見面,還鬧得挺不愉快。

“離州待得不舒服,想去別的地方轉轉,剛好聽說王少俠路過此地,特地來見見。”

徐震輸在了王予的手中,對於王予格外關注,所以最清楚王予的過往。

若是各處的說書人,能夠了解的多一些,編成故事說出去,只怕每天的賞錢,就能多出一倍有餘。

石映雪自然也知道徐震的事蹟,對於這種一諾千金,又一身大義的男人,無論他有多大的年紀,總能吸引一些小姑娘。

所以也從視窗,探頭出去瞧了一眼。

就一眼,也能感覺出這人的豪邁,這種豪邁和武功高低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