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釗一直記得一句話,王予說的話,掙扎著,活著,以後才有道理可講。

那時候王予還問了一句,若是有人威脅你,讓你說出我的秘密,你怎麼辦?他當時的回答就是打死也不說。

而王予卻恨鐵不成鋼的道:“我能有什麼秘密是不能讓人知道的?你說了我能少塊肉不成,都活不了了,你還不給人挖個坑跳進去,你心裡頭就能舒坦了?”

王釗仔細的想了好一會,才明白,江湖裡淹死的都是會水的,要想活的久,除了水性比別人好之外,重要的就是如何降低或者提高自己的價值,然後生存下去。

所以白大褂問起來,王釗說起王予的名字,順暢的就像,本來就是如此一般。

他走的時候,還聽說自家宮主武功很高了,到底多高沒見識過,反正不會有誰是他的對手,一句話,就是盼著這人能掉頭找上王予,他不但能脫身,及時趕去赴宴。

“王予?靈鷲宮?沒聽說過。”

白大褂思索了一下才道,江湖太大,很多人的名字和宗門都只在當地流傳,估計是個小門派,就像他這次要去的飛花書院一樣的門派。

想到飛花書院,白大褂似乎想到了一個好主意,圍著王釗轉了一圈,越瞧越滿意。

王釗被看得不自在,王予說過這個時候,一定要沉住氣,不要因為輕舉妄動而破壞掉自己好不容易讓對方放下的殺機。

“你幫我辦點事,偷學我五毒教武功的事情,我幫你擺平。”

白大褂不容置疑的說道,不管王釗同不同意都要這麼幹。

王予還說過,生活就像槍尖,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好好地享受。王釗不同意這關觀點,不是這句話不對,而是這種說法太過粗魯。

進了一個小鎮,再次出來王釗看起來就和白大褂差不多了。

一身的素白,手上也拄著一根柺杖,不過只有一個蛇頭。

五毒教規矩森嚴,不同的教眾,手掌拿著的柺杖就各有不同,長老是三頭蛇,門內精英則是雙頭蛇,剛入門的弟子只有一頭蛇。

蛇杖不但代表的是身份,還代表著能武功的高低和使毒手法的精妙。

“記得你現在就是我五毒教的弟子,這次你的任務就是去飛花書院帶回一個女人,名字叫做羅琦玉。”

白大褂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被絲巾包著的東西,一層層的開啟之後,就只有一張畫像。

這人對畫像的珍重,比他身上的金銀有過之而無不及,層層包裹,還用的是市面上最好的絲綢,可見一斑。

王釗在聽到羅琦玉的名字時,臉色一怔,目光遊離,當年學習武功的時候羅琦玉就告訴過他這門武功的出處,他有趁著白大褂專心瞧著花香的時候,仔細的看了白大褂一眼,只覺得某些地方和羅琦玉有些相像。

心頭一動,就有了計較,這一霎那,王釗聰明的大腦,再次佔據了上風,前有後果都幾乎被他推理的差不多了。

本來抗拒的心裡,也變得順從許多。

豐縣。

如今是一個成熟的縣城,各種基礎設施都已完備。

閒下的人也打都有了去處,工廠是最能容納閒人的地方,只要肯幹,流水線上的操作,不需要多少技術就能勝任。

然而,產出的東西雖多,王予卻不打算降價,以免衝擊一些小作坊,讓這些人血本無歸。

在某些方面王予自認為是個好人,下面每個個主管工廠的人都對他建言,可以擴大生產降低售價,侵佔市場,他都沒有同意。

錢已經夠用了,沒必要為了更多的金銀,去壓榨最底層的血汗。

另一種讓他困惑的事情就是,金鉤賭坊的玻璃牌,又不夠用了,他悄悄地轉過豐縣縣城,發現很多人已經把玻璃牌,當成了一種最簡單最時興的貨幣在用。

即便賭坊禁止的再嚴,還是在不斷的流出,而錢莊堆積的金銀,則有增無減,好訊息則是還沒有流出縣城之外,要不然他就是不眠不休,製作出來的玻璃牌再多也不夠用。

不過隨著豐縣的名聲往外擴張,來此的人員也在增多,各種各樣的窺視和麻煩,也在相應的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