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還在仰著頭等著站在屋簷上的王予給訊息石映雪,轉頭看向了門口。

門口那人一驚,立刻掠了進來,道:“我們還是來晚了嗎?石兄呢?難道也遭到了不測?”

燈光下,只見來人的面容憔悴,雙眼雖然有些紅腫,充滿了悲傷,卻還是瞪得大大的。

說話間,一個濃眉長鬚,面如病容的黑袍老人走了進來,神情凝重的看了一圈,才解下了自己的黑袍扔給了石映雪。

“賢侄女見了老夫,怎麼連聲二叔都不叫了?”

石映雪接過黑袍披在身上,遮住了胸口衣服破開的口子。

真正是孫家的現任家主,孫尚才,人稱槍中王孫三爺。

“侄女見過二叔,你老人家來的遲了,我爹爹他剛剛被人虐走了,要不是王公子,你們這會,這會•••可能就連侄女也見不到了。”

石映雪走了上去,拜倒在地,哽咽的道。

孫尚才嘆道:“你的幾位世叔,今晚也都遭了歹人的暗算,受了重傷,互相聯絡之後,都知道了不妥,才讓我這個手上最輕的前來看看。”

屋頂上的王予,飛身進了屋內,打量了孫尚才他們三人一眼。

最先說話,最先進門的那人眼神戒備的死死盯著王予,彷彿這人才是今晚的罪魁禍首。

不知為何,王予總覺得今晚這些人來此太過巧合了一些。

“房子破了,石姑娘是跟我一起走,還是跟著你的叔叔們走?”

這些人看他的眼神不大友好,王予自然也沒有上前問好的意思,他只是答應的保護好石映雪,可沒有說要保護別人。

“剛剛爹爹已經將我託付給公子了,我還是跟著公子走吧,免得以後爹爹回來了,找不到我。”

石映雪楚楚可憐的,哽咽的說道。

彷彿這番話,不單是給她叔叔們說的,更是對王予說的。

王予的內心,驚訝更甚,女人若是說起假話來,就連他這個當事人,都要信以為真的。

沒打算揭穿石映雪的謊言,反正離得近了,更能保護她的安全,看著也養眼不是。

孫尚才眼神一凝,沉聲道:“石兄真是這麼說的?”

問完之後,還眼神疑惑的看向了王予,似乎這一切都是受了這人的挑撥或者威脅,才不得已說的反話。

“是的,原諒侄女不能和你去見各位叔叔了。”

石映雪起身,又是一個萬福,抽泣的道。

“好,好,好。”

老人連說了三個好字,也不知是再說女兒大了不由長輩,還是又是不知哪來的肥豬,拱了自家白菜的無奈。

“碣石大會,快到了,商縣不甚安全,賢侄女可要多加小心。”

孫尚才也是爽快,三言兩語說完,就帶著人走了,彷彿他們來此,就是為了確認一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