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風吹過,木葉微響之間,突然一條身影自枝葉之中如同飛鳥般的掠下,來勢如箭,落地無聲,竟然是個短小精悍的黑衣人。

這般高妙的輕身功夫,落在這一老一少的眼中,卻沒有引起絲毫變化。

只是淡淡的瞧了一眼,也不說話,彷彿這個黑衣人若先不開口,就可以一直等下去。

黑衣人忽然一笑道:“不愧是悠閒老人,林賢,大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卻想不到林公子竟也如此鎮定,老爺子教導有方啊。”

林賢笑道:“當不起飛禽六子,飛鴿子的誇耀。”

飛鴿子道:“咱不想其他五位兄弟,能在江湖上大殺四方,只能給人跑跑腿,賺點辛苦錢。”

“哈哈,飛兄說笑了,江湖上有幾個人沒能像你一樣,所得錢財全憑自己掙來花,卻不知這一次,又是哪位故人能勞動你的胃老朽送信?”

能把人情世故做到,對每個人都能一視同仁,並且讓人感受到重視,那一定在江湖上混的開,並且混的好。

林賢是離州林家的老人,受不了家族的羈絆,才搬到了城外和他的孫子住在一起。

飛鴿子道:“自然是近來離州武林要重新選取盟主之位的請貼了。”

說著雙手捧著一張燦金大貼奉上。

一尺長寬的大貼,整個都用黃金打造,奢華至極,也只有五大世家的人才能用的起。

當然也只有五大世家公認的林家第一人,林賢,悠閒老人才配的上。

林賢一手端著茶壺,一手伸向金貼,忽然薄薄的金貼之中射出一排細如牛毛的飛針。

飛針速度之快眨眼間僬僥沒入老人的身體,這時老人胸口微陷,身後的內力震動之下,飛針如同遇到了銅牆鐵壁,“叮叮噹噹”的落了一地。

飛鴿子這時才驚訝的發現,他手中的金貼不是何時變成了一件殺人的暗器。

而站在旁邊握著劍的林家公子,則手上長劍一引,落在地上的牛毛細針一根根的額黏在了劍身上。

泛著藍光的細針,分明是淬有劇毒。

“這個見面禮,有些大啊。”

老人怔怔出神的看著這些泛著藍光的細針,嘆了口氣的道。

他就知道,入了江湖,哪有清淨的時候,清淨的地方,從林家搬到城郊,也不過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我,•••”

飛鴿子一臉的不安,他送過太多的信,從沒有見過有這封信這麼兇險。

“不關你的事,你不惜要愧疚。”

老人從容的一擺手,肯定的道。

飛鴿子放下了心頭的不安,連連拱手道:“老爺子大度,以後有用得著我飛鴿子的事情,在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以後?”

林賢用一種奇怪的表情看著飛鴿子。

而飛鴿子一臉茫然,不知自己臉上是不是又被自己的幾個兄弟們,畫了個大花臉,用手擦了擦。

突然發現,擦臉的手上黏黏的,放在眼前一看,全是血,顏色卻有些烏黑髮臭。

猛然抬頭望向林賢,吃驚的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