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下的小叫花子一陣咂舌,自創,任何人聽到,都會嚴陣以待。

另一邊的徐震,手指在長槍上不斷地摩挲,他活了四十多年,從未見過這麼狂妄的年輕人,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王予手中的劍。

他想要看的清楚,這門劍法,到底是怎樣的一門劍法。

周世傑站立不動,眼神不斷地打量著王予,似乎像在打量一塊石頭,一根木頭,要從什麼地方開始下手,才能雕刻出他心目中的東西。

胡說退的遠遠的,不是怕影響兩人的比武,而是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他這樣的小身板,可扛不住兩大高手比武的餘波。

相對來說,王予還是一開始那個樣子,輕鬆地彷彿是去城外郊遊,看到了一樹奇花,不為他喜,也不為他悲。

等了片刻,王予抬手輕輕刺出一劍,這一劍在大多數劍譜之中都能找到。

有人叫“仙人指路”,也有人叫“眉間一線”,更有人稱作為“輕刺”。

劍速不快,招式也不奇怪,變活也不是很多,卻是所有劍法之中破綻最少,最穩定的一招。

只要學過劍法的人,都有不下於十幾種破解的招式,每一種都是經過了前人,不知多少次生死搏殺,總結出來的。

周世傑自然也會這些劍招,但卻在這次未曾使用出來,而是用了一招“望穿秋水”。

劍招的名字很好聽,據說最早的時候,是一位等著她的情郎闖蕩江湖歸來的痴情女所創。

每一天她都會在村口,用這一招劍法遙遙的感應著情郎的安危。

而江湖自然是險惡的,她只等來了他情郎的一具屍體,卻很奇怪的沒有了悲傷,只是平靜的處理了後事,一個人常伴孤墳話淒涼。

曾有人問過她,是不是早就看穿了這一切,她只是神秘的一笑,傳下了這一招劍法。

“望穿秋水”很多人都會,而會的最多的人還是那些女俠,這本就是一個女人創出的劍招,更有著一段悽美的故事,試問那一個少女她不喜歡呢。

男人很少有練習這一照的,不吉利,江湖人還是很注重這個的。

在王予的眼中,對面的周世傑如同站在村口的那一個美麗的少女,痴痴的望著自己,而王予自己似乎只有兩種選擇。

或飄然離去,再不回頭,去江湖上求他的名,求他的利。

或送上大好生命,只為美人一顧。

王予似乎見到了一片神奇的新天地,對於劍法,劍招的理解從技藝的範疇挑了出來,看到了一絲意的存在。

那是他在牛鬥鎮學琴的時候,老琴師告訴他的。

他自己的劍法,自己最清楚,技巧的巔峰,以無招勝有招為骨架的理念,如今發現原來招式還可以這樣運用。

而這樣的招式還是招式嗎?他又該怎樣破解呢?

心有遲疑,劍法就會慢下來,王予本就不快的劍,就更慢了,他破不了這一招只能後退。

半步的退讓,迎來的不是安全的距離,而是狂風暴雨般的打擊。

周世傑的劍法一劍快過一劍,劍劍不離要害,而王予手中的劍始終慢了人家一線。

意境是一種情景交融,虛實相生,活躍著生命律動的韻味無窮的詩意空間。

表現在劍法,武功上,就是一種能殺人的絕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