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見過兇手的真面目,你們都知道,周家十九口人,都死的一乾二淨,沒有一個活口,他是怎麼活下來的?”

儘管周世傑已經到了,再也壓制不住怒火的邊緣,還是能細緻的分析出一些平時忽略的問題。

周世傑思索了一下向旁邊的一位壯年漢子道:“傳令下去,隊伍暫停。”

自己則放下頭頂的瓦盆,往隊伍後面最亂的地方走去。

小叫花子也立刻跟上,他也想看看,幾天前才見過一面的王予,是怎樣殺掉周家滿門的。

周世傑到的時候,王予已經提著胡說肥胖的身體,站在了陵縣的城門頂上。

城下就是熙熙攘攘,不斷怒罵的人群,周小藝就混在人群中央,紅著眼睛,一言不發的盯著王予。

生怕一眨眼,人就不見了。

很快城門下的怒罵聲下了下來,人群分開,周世傑帶著一些僥倖活下來的家人走了過來。

他沒有去看城門上的王予,而是走到了周小藝身邊。

上下看了一眼道:“你就是周小藝?”

周小藝咬了咬嘴唇對周世傑拱手一禮道:“是。”

“你說你認識兇手,你是怎麼認識的?”

周世傑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只見周小藝的臉上,濃濃的痛苦凝結了一樣,怎麼也化不開。

“那一天,我就不該出門,就算出門,也不該給陌生人指路,若不指路,就不會發生這場悲劇。”

淚水沿著眼角,滑落臉頰,最後滾到了嘴唇上,滲透進了嘴裡,有點苦,也有點澀。

周小藝從來不敢說出的秘密,隨著周世傑的問起,再也掩藏不住後悔的情緒,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人心有時候很奇怪,他們可以把任何一點細微的事情,都當成自己的包袱,形成內疚,或許換一個思路,就會發現那一件小事你若不去做還是一樣會發生。

而唯一的區別就是,多了一個目擊證人,整個事件多了一些最根本的變化。

周小藝在說,站在城頭上的王予也在聽著,不知不覺對整個事件的本身就有了一些自己的見解。

“你有什麼要說的?”

周世傑猛然抬頭質問著王予,彷彿仇恨給了他極大的動力,讓他可以從容的面對王予帶給他的壓力。

王予一聲不吭,鎮閣事件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憑什麼說些不著邊際的話。

只是站在王予身旁的胡說不這麼想,少爺可是一直和他在一起的,怎麼可能是兇手。

“你肯定認錯人了,我家少爺怎麼可能去陵縣殺人,當時我們還在牛鬥鎮,和人家學琴呢。”

少爺不出聲,不代表著他不會說話,胡說的內力如今也有了些進步,說起話來,內力灌注其中,能聲傳一里地。

“哼,化成灰我也不會認錯,他是你家少爺,你自然會向著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