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糟糟的頭髮,眼角屎還在眼角,下巴上還有流出來的哈喇子,被風一吹黏在嘴邊,白白的一條線。

“宮主。”

臉不紅氣不喘的胡說,雙手一揖,圓圓的腰身一彎恭敬的道。

半響等不到王予的回話,知道要遭,卻不敢抬頭。

大冷天,汗珠子從額頭上劃過,沿著胖乎乎的臉頰,流進了衣領裡,冰涼的感覺,讓他的心似乎都結成了冰塊。

“你的鞋子穿反了。”

良久,王予忽然說出了一句不相干的話。

不管是憤怒,失望,恨鐵不成鋼,都會讓胡說好手一點,偏偏這種一句評價都沒有,就知道這次在劫難逃。

“幹活,把車子上的東西丟搬到山上去。”

王予話都懶得多說一句,啥叫爛泥扶不上牆,眼前就是最好的例子。

剛走出幾步,突然停下。

“你是來殺我的。”

王予偏著頭看向一處隱蔽的地方,肯定的道。

“你怎麼看出來我的藏身之所?”

來人知道再也藏不住,閃身站在路中央。

王予自然不會告訴他,是因為練了靈犀一指和小李飛刀,對於給他有惡意的人,能隱約的判斷出大概的位置。

更何況這人離得這麼近,殺氣還這麼濃烈。

“你看著面善,咱們是不是在那見過?”

王予剛問完話,耳邊就聽到了樂韻的傳音入密。

“這人是張家的搜魂手,張長貴,最擅長的是大搜魂手,據說是魔門的一門極其高明的武功。”

有大宗門在背後支撐的人,知道的秘密就是多。

像他就耳聾眼瞎,連豐縣都隱藏了那些牛鬼蛇神都不是很清楚。

“張長貴,張長福是你的什麼人?”

當王予提起張長福的名字時,張長貴眼中的仇恨如同溢位的水,在也關不住了。

“那是我哥哥,我的摯愛親人。”

聽到摯愛親人,王予就想到了加錢兄,心裡一陣樂。

“那你是想要報仇了?”

“你很有自知之明,其實你先走就應該跑的,跑的越遠,越快越好。”

張長貴才不想聽什麼狗屁江湖傳聞,王予的武功是個什麼水準,他自己最清楚,被三少爺廢了之後,還能練起來,有能高明到哪裡去。

這也是他不聽勸告,非要自己報仇的原因。

張家是個大家族,只要是大家族,裡面就有派系,他寧願相信是家族派系裡的人,陰了他們的人,也不相信王予能厲害到殺掉了他的大哥。

一個家族的人他殺不了,殺掉一個小小少年還不是手到擒來。

反正欺軟怕硬這具話,他是不會承認的。

“你們聽到了嗎?”

王予側著身子向後問道。

“聽到了。”

楚江南他們有氣無力的回答道。

也是這個時候,張長貴才發現,還有五個武功和他一樣的高手。

“聽到了怎麼還不動手?等著我給你們洗腳搓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