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志這兩天的脾氣不太好。

王予已經失蹤兩天了,沒有一點訊息傳出來。

豐縣的氣氛越來越緊張,以前還不覺得,現在他就想有個人頂在前面,給他分擔點壓力。

至於瞎子劉和陳旭這兩個合作伙伴,能在這個時候不落井下石,已經很不錯了。

“你再給我說說,王予離開的時候都說了些什麼?”

這個問題楊志已經問過很多遍了,他不死心的還想多問一次,看能不能從其中找出些有用的訊息。

楊能是看透了楊志的無能,家主在的時候無論多大的壓力,都當不存在,楊志還沒有當家作主,這點緊張氣氛都受不了,真以為武功高強,就能壓倒一切。

實在是豐縣最近來的高手太多了,大大的開闊了一些人的見識,知道什麼才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只說出去一會,沒說去哪裡,我也派了手下跟蹤,結果還沒走過兩條街,人就跟丟了。”

楊能說著他知道的一切,連他隨後的=佈置也一塊說了出來。

楊志煩躁的在屋內來回走動。

“爹,你能不能停一停?你來回走動,我眼都看暈了。”

楊雄揮手拍著身後給他捏肩膀的奴婢,示意換另一邊,接著端起面前的酒杯美美的喝上一口,再撕下一隻雞腿,大口吃著。

託王予的福,雞鴨鵝現在在豐縣是真正的奢侈品,原來連一兩銀子都不值,現在五兩銀子能買到都算運氣好。

“吃吃吃,就知道吃,什麼時候不吃死你,算你命大。”

楊志橫看豎看,怎麼看自己這兒子,怎麼不順眼。

瞎子劉回到了武館後,上門來拜訪他的人更多了,其中不少都是他以前教過的徒弟。

這次來就是帶著自家兒女或侄子來此拜師,束脩不用說,給的充足,不過煩惱也不少。

豐縣來的江湖人多了,三教九流的都有。

有人厚著臉皮打秋風的,有人仗著武藝踢館的,當然這些都還是些講究人。

不講究的,就是深更半夜打劫的,好在是在半夜,沒多少人看到,被劫了,也就損失點銀子,可他架不住次數多大。

就是有座金山銀山,也經不住這樣折騰。

連著兩天,覺也睡不好,擔驚受怕的飯也吃不香。

這天早上他照著銅鏡,發現自己又老了許多,殘酷的事實讓他急需找一個人分擔,或者傾訴。

“陳兄,老哥心裡苦啊。”

瞎子劉給陳旭滿上一杯酒,大倒苦水道。

“呵呵。”

陳旭都快氣笑了,他就沒見過多少人上杆子提著禮物拜師的,竟然好意思對一個鏢局沒有鏢走的人說心裡苦。

“你別不信,你做到我這位置上就知道難處了。”

瞎子劉喝了一杯,繼續給自己添上一杯。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