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將鴻元道長扶起來,老道士很狼狽,頭頂的小揪揪散亂了下來,衣裳也凌亂不堪。

可他卻一臉笑容,甚至可以說是興奮!

肖洛依心頭詫異,一邊讓人將他送回屋,讓呂神醫幫忙診治,一邊問他怎麼回事?

鴻元道長見無關人等都退到了院子外面,才壓低了聲音跟肖洛依說:“魔女雖然厲害,可她來人界,是有約束的。”

“那就是不能傷人性命!”

“她不敢殺了我,又怕下手太狠,我老頭子遭不住,只好將我丟出來。”

“可我趁機給她下了禁魔符。她不能再化為黑霧遁走了,也不能再動用邪術汲取男子精血了!目前她與普通女子無異。”

肖洛依吃了一驚:“什麼?”

那可太好了!

“道長你可真厲害!”肖洛依真心實意地誇讚。

“那是!”鴻元道長得意地笑出聲來!

還沒等鴻元道長笑完,忙碌的呂神醫又進來了,手裡已經拿了一瓶藥膏:“你這個都是皮外傷,擦擦就好了……”

話音未落,他突然像是看到了什麼東西,陡然湊近了鴻元道長的腦袋:“你這頭髮……”

鴻元道長面色大變,摸著頭髮問:“怎麼了?”

呂神醫換上了憐憫的神色,嘴裡卻道:“沒什麼,沒什麼……”

我信你個鬼!

鴻元道長氣得立刻就坐直了身體,連身上的傷也顧不上了,只催促肖洛依:“宗主你趕快幫我瞧瞧,我這個頭髮怎麼了?”

肖洛依仔細看了看,謹慎道:“要拆開了看才知道。”

“那就拆開。”

片刻之後,鴻元道長屋裡傳出鬼哭狼嚎一般地慘叫:“我的頭髮……”

肖洛依狼狽地從房間出來,對上呂神醫早就明瞭的神色,默默點頭。

呂神醫想了想:“你那裡有沒有成色比較好的何首烏?不然我給他配個藥吧?”

肖洛依點頭:“好。”

到底是為了幫自己受的傷,自己總要有所表示。

於是肖洛依又給出去了好些藥材。

肖洛依忙完這邊又忙那邊,雲英看得忿然不已:“那個阿蠻,簡直就不是個好東西!王妃你未免太容忍她了!”

肖洛依淡淡地看向雲英:“不然怎麼辦?打她一頓?”

雲英躍躍欲試:“可以嗎?”

肖洛依正想拒絕,突然想起鴻元道長的話:他已經給阿蠻下了禁魔符。

如今的阿蠻不能再化為黑霧遁走躲避,也就意味著……

“可以打。”

肖洛依斬釘截鐵的一句話,反而引得雲英踟躕起來:“王妃你說的是不是反話?”

別等回頭自己打完了,才發現這人不能打,自己就麻爪了。

肖洛依用力點頭:“我說可以打就是可以打。去吧!”

雲英確認了眼神,高興得一蹦三尺高,飛奔著往阿蠻的院子衝了過去。

不多時,阿蠻院子裡就傳來女子的尖叫、怒喝和拳腳相擊的“砰砰”聲。

外面的人聽得又擔心又害怕,還有隱隱的期待。

若是雲英能將阿蠻狠狠打一頓就好了。

雲英可千萬別打輸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