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說來,老闆娘都是長得比較漂亮的───老闆的算盤總是打得很細的,要一個漂亮老婆,自己實惠,還能幫幫自己的忙,招顧客,這樣一定發財。

雪羽想不通這個茶亭的老闆怎麼還沒發財,這個老闆娘實在美極了。

已經是暮秋了,而她的衣服穿得並不厚,或者說是又薄又緊,勾勒出一身曲線美,老闆娘還很會說話,不僅用嘴、還用眼、用手、用腰……

雪羽覺得老闆很可憐,可是當她轉過頭去的時候,發現老闆正全神貫注地盯著茶壺看,爐中的火映在他臉上放光,來了這麼多客人,能賺這麼多錢,他很興奮。

雪羽苦笑,人總有很多欲望,但總有一個慾望地壓倒一切的,做老闆的,金錢才是他最大的慾望。

突然老闆娘尖叫一聲,就像給人踩了尾巴的貓一樣,不過這回她確實被人踩了尾巴───原來有個茶客正摟住了她的纖腰,手中的茶杯正在往老闆娘口中湊上去。

老闆娘的臉色很驚恐,她拼命想掙扎,可是不能,那個客官的手扣住了她的腰間大穴,令她不能動彈分毫。

她拼命想閉住嘴,但另一個茶客一伸手捏住她的鼻子,氣急過下,她只能張嘴,一杯茶乾淨利落地落地下了肚,老闆娘慘叫一聲,在地上滾了幾滾,不動了。

老闆娘出事,老闆怎能不管,可是他不能,他人剛一動,一個茶客已攔住了他。

“西門雙毒果然厲害,這立地殺人的毒藥更是名不虛傳。”

老闆的臉變了:“楚天南,你又待怎樣?”

“我並不想怎樣,只是有個老朋友要我來找你,他說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老闆的臉上開始冒汗,就像看見一個平生最可怕的人一般:“你……你去告訴他,這樣……這件事確實與…與我們兄妹無關。”

老闆一邊說一邊拭汗,說完後長出一口氣,非常簡單的一句話,在他口中說出,似使上了吃奶的力氣。

雪羽在旁冷眼看著,這種狗咬狗的事,她實在懶得去管,更懶得去看,她只覺得噁心,別過頭去看別處。

那茶客又冷笑道:“那是你們之間的事,我們只負責將你交給他,至於怎麼說,那得看你的口才了。

老闆的臉開始變了,由紅變白,由白變青,加上滿臉的水,透出了青光:“你真得不肯放過我們?”

“不行,你知道,我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老闆又道:“我知道,你是信人,可是你看,我妹妹已經死了,你回去已能有個交待,就……就放我走吧。”

他的語氣已是在哀求那茶客。這時,剛殺死老闆娘的那個茶客道:“不行,剛才你們下毒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放我們一馬。”

老闆望見他,眼睛開始灰失去光彩:“趙秋生,我們兄妹隱匿了這麼多年,想不到還是給你們發現,也罷,你們來吧。”

趙秋聲道:“西門生,我們只是受人之託,可怪不得我們無情。”

西門生突然頓住,直勾勾地瞪著趙秋聲,爆發出一陣大笑來:“受人之託,你們的確是受人之託,像你們這種殺手,哪一件事不是受人之託,受別人金錢之託,又何必在我面前賣乖!”

楚南天三人臉色也變了,變得很難看。他們這種表情,就像猴子給人抓住了尾巴,小偷給人抓住了正在行竊的手一般,他們的臉色越難看,西門生笑得越開心,笑到最後,西門生竟然捂著肚子蹲在地上。

楚南天冷冷地看著他,緩緩地探手入懷,又緩緩將手伸出,手中已多了一對子母鋼環。

趙秋聲則解下頭上的斗笠,微一旋轉,笠帽冒出一個冷森森的牙齒。

另一個人則後退了一步,拉開衣襟,露出腰帶上的三十六把飛刀。

三人圍在西門生身邊,卻不動手,似乎都心存恐懼,不肯先上去,難道西門生的武功要比他們高得多,那麼他又會對誰怕的如此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