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鴉的拂塵離葉知秋的胸已只有三寸了,葉知秋閉眼,他已感到死亡在慢慢地向自己襲來,如一道夜幕慢慢地罩向自己,這夜幕強大有力,令自己無法抗拒。

風很猛烈,葉知秋感覺自己就像枯葉一般,要被這風吹走了。

秋連波躍起,手中筷子迎風挺刺,尖嘯著衝向寒鴉的背心,筷子閃著光,像流星般劃空,在空中劃出一道燦爛的光弧。

寒鴉轉身,出掌,拍秋連波的胸膛。

秋連波不閃,筷子繼續挺刺,寒鴉橫拂塵,拍開秋連波的筷子,右手閃電般拍出,拍中秋連波的胸膛,秋連波的胸膛一下子癟了下去。

但他手中的筷子依然挺刺,寒鴉的拂塵斷裂,筷子插入寒鴉體內。

寒鴉怒喝一聲,抬左膝,踢中秋連波的小腹,秋連波的人一下子像一隻龍蝦一般抽起來,他的五臟六腑,都已不在原來的位置。

秋連波悶哼一聲,左手再遁,筷子直沒入寒鴉的小腹,連半隻手都伸了進去。

寒鴉慘叫,仰天倒地,秋連波亦倒地,他已無力再站起。

葉知秋奔了上去,他扶起秋連波,眼中滿是淚珠。

秋連波口角流血,蒼白無血色的臉上,露出笑容:“我殺了寒鴉。”

葉知秋點頭,他已無力說話。秋連波又道:“我有信心。”

葉知秋道:“只要你有信心,就能辦到任何事。”

秋連波笑,他很自豪,突然,他一把抓住了葉知秋,抓得好緊,顫聲道:“對不起。”

葉知秋茫然,他不知秋連波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他只覺得,還是不知道的好。

李秋風的血凝固了。

寒鴉居然死了,死在秋連波手中,死在剛才那個在自己面前發抖的人,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開始動搖了,她所帶來的高手,如今都已死傷殆盡,唯獨剩下自己,她想逃,可是她不能。

李秋風僵直地站在那裡,連手指尖都不敢動下,因為葉開謝在看著她,她不能動,一動就死。

葉開謝笑了:“你以為你不動就會不死嗎?”

李秋風不語,她知道葉開謝說的是實話,雖然她和葉開謝一樣,都是那麼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可是心境不同,葉開謝很輕鬆,他不著急,他能等。

可是李秋風不能等,她也站在那裡,可是心情很緊張,站得很費力,總會有一點松的時候,有鬆懈就有破綻,一有破綻,馬上就死。

李秋風動了,她提左腳,要踏下去。

葉開謝又笑了:“這一步走不得。”

李秋風楞住。

葉開謝道:“你這一步若踏下去,我踏中宮,左手“開”虛劈你右邊肩窩,右手“謝”挑刺你左肋,同時右足踢你湧泉穴,你如何躲閃?”

李秋風聽得冷汗直冒,她知道葉開謝所言不假,這步若真的踏下,葉開謝左手開刀,右手謝劍,自己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的,那時只怕自己已死過六、七次了。

李秋風欲收足,葉開謝搖頭道:“這一步一塌糊塗,簡直是糟得不能再糟了,這一步,你怎麼走得出來的?”

李秋風給他這麼一問,反而答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