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和尚手掌一翻,已執住一枚峨嵋刺,也不見他伸手,峨嵋刺已穿過“薄雲”,擊斷了“唐明皇”,破了“長生殿劍法”,止住了婀娜的舞姿,刺透了香香的酥胸。

香香慘呼一聲踣地。

和尚頓足嘆息:“可惜呀可惜,‘明皇’已離,‘貴妃’已去,‘長生殿’已成絕響。”

‘長生殿劍法’必須以“唐王劍”和“貴妃劍”為輔能施展,如今“唐明皇”已被擊斷,只剩下“楊貴妃”確實令人惋惜。

和尚不禁自吟道:

“七月七日長生殿,夜半無人私語時,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盡期!”

他忘情地晃動身形,忽地從僧袍下露出一身滿人服飾,香香奄奄一息地瞥見後立刻恍然,拼盡最後力氣將手中的“楊貴妃”奮力擲出。

那和尚毫不在意,伸手一抄接住了劍,這時只聽見香香斷斷續續說了一句話:“可惜你忘了我是……霹靂堂主的女…兒。”

然後“轟”地一聲巨響,和尚手中的“楊貴妃”炸了開來,將“溢春樓”炸塌了一半。

第二天起,那些公子哥們開始嘆息香香的香消玉殞。

“巴陵一望洞庭秋,日見孤峰水上浮。聞道神仙不可接,心隨湖水盪悠悠。”

傳說君山上住有洞庭女神,因此詩人心中的思慕之情像湖水一樣悠悠,凡人更想一睹女神的芳容,所以君山上游人總是絡繹不絕,但是由於那次戰役後,前去觀景的人幾乎再也沒有了。

清晨的君山被乳色的晨霧籠罩著,更顯得悽慘蒼涼,誰都忍受不了這種壓抑。卻有人獨自立於懸崖邊,如一尊石像般久久地一動不動。

此人身著一身青,與晨霧中的山色融為一體,顯出凝重。

他的臉上更是凝重,望著浩浩蕩蕩的洞庭水,眼神中交織著複雜的情感:懷念、追憶、悲憤、遺憾……憾

他的嘴唇微微地歙合,似在喃喃自語,“淳于二弟,你說愛和恨都會慢慢淡忘,可是已經幾年過去了,我還是不能忘了她,你錯了,你雖然已不在了,可是你的名字已長存於江,長存於天地之間……眉兒已隨你去了,你在黃泉路上不會寂寞的,還有許多好兄弟……”

他撿了塊方方正正的石頭,插入土中,用手指在石頭上刻了幾個字:“虞城飛將英靈合冢”。

落款是───

肖星樓。

“巴陵勝景,在洞庭一湖,銜遠山,吞長江,浩浩蕩蕩,橫無際涯;朝暈夕陰,氣象萬千。”

岳陽樓,建於唐初,北宋得以重建,從岳陽樓可鳥瞰洞庭湖,故此南來北往,三教九流,龍魚混雜江湖人物來此也頗多,文人騷客在此賦詩賞景,武林中人也附庸風雅,樓上每日裡熱鬧非凡。

今天卻是陰沉沉的,烏雲翻滾,雲湧風起,端的是山雨欲來風滿樓。

遊人也受天氣的影響,上岳陽樓的人比往常的少。

靠東一張桌坐著四個年輕人,卻不賞景也不點菜,只是崩著臉坐著,又不時的向樓梯口張望,像是在等什麼人。

近午時,樓上本就很少的客人突然全跑光了只剩下那四個年輕人,這時只見四人一下站了起來,盯著樓梯口。

這時樓下傳來腳步聲,走上來三個黑衣人,一面走一面在爭吵。

一個高個的道:“姓桃的比姓李的強多了,桃就是比李大,你李二算什麼?”

一個胖子道:“誰不知道你桃三愛吹牛?俗話說受人之恩當湧泉相報,意思是說得到的少,回報的多,還有一句,投之以桃,報之以李,是說家給你一隻桃,你應該給他一枚李,可見李比桃要珍貴得多,所以我李二比你桃三偉大。”

另一個圓臉年輕人插道:“姓李的最霸道,張冠李戴姓李的搶了我姓張的帽子,當然嘍,我張大是最寬仁的人,就給你戴了。”

李二道:“那是姓李的比姓張的厲害,還記得上次你被我打得趴在床上躺半個月嗎?到頭來還不是讓我把事情都推到了桃三的身上,我比你們兩個都強。”

桃三道:“這真正叫桃代李僵,可見我是多麼講義氣。”

李二道:“哈,桃代李僵是我李二厲害,李代桃僵是我李二仁厚。”

張大道:“張三李四,張排在李前頭。”

李二道:“四比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