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肖星樓飛身跳入窗內,橫掠到蒙人身旁,雙腿飛踢滿使面門,雙手食指點其脈門。

滿使大驚,為求自保只能急退幾步。蒙面人和肖星樓乘機從窗戶掠出,展開身形行至禁城城門前。

肖星樓二話不說,迅速點倒了幾名守城老卒,開城門與蒙面人逃出城外。到了一處荒郊,兩人才停下。

肖星樓轉過頭去,冷冷地道:“你不是說要到西邊去嗎?怎麼又到京城來了?”

蒙畫人默然不語,緩緩揭開蒙面中,正是唐門三傑中的唐木。

肖星樓又道:“我看出那兩名侍衛所中的暗器必是唐門手法,我就知道是你。”

唐木開口道:“我是闖王手下,當然要滅明抗滿,將皇上與滿人使者一齊殺了不是更好?”

肖星樓道:“人人都以為“一年”也是反明反滿,可是我們的用意與李自成是不同的,他要殺了聖上,另建新朝,自己稱皇,但我們只是要廢去這個昏庸的皇上,另立明君,卻不想將明朝推翻。”

唐木爭辨道:“另建新朝有何不好?與另立明君是差不了多少的。”

肖星樓道:“不,這不同,你們要推翻明朝,必起兵禍,終致使百姓生靈塗炭,而且內亂一起,必使外賊有可乘之機,坐收漁翁之利,但如果不改朝代,只換上一個英明的天子,朝廷不至大亂,外敵必不敢輕易入關,待明君將國家的治理好了,那時就不必慮外敵入侵了。”

唐木又默然,明知肖星樓說得有理,無法駁斥卻又無法表示同意。

肖星樓也很瞭解其心情,嘆了口氣道:“唉,我也只能這樣說而已,也知道你是身不由己的,即使你肯離開李自成的義軍,也不能使李自成改變其初衷的。”

唐木道:“不過我們還是一起抗擊滿人的。”說完也覺得滿口苦澀,這句話說與不說沒有什麼兩樣。

肖星樓也苦笑道:“是啊!”

沉默了片刻,肖星樓朗聲一笑:“不過我們依然是朋友。”

唐木也笑了這個木頭人也笑了:“是的,朋友!”

肖星樓只覺得朋友二字聽來無比溫馨,彷彿冬天裡一堆篝火,溫暖了他的心,但他心中有還有一些奇怪的感覺。

他放聲大笑起來,唐木也哈哈大笑。兩人越笑越痛快,聲音越來越大,響徹天空,響遏行雲。

笑得眼角都進出了熱淚。男兒有淚不輕彈,但為了友情縱然嚎啕大哭又有何妨?

待兩人平靜下來,肖星樓問唐木:“唐姑娘還好嗎?”

唐木道:“好,阿咪還很惦記著你。”

肖星樓心中又是一陣溫暖,每次想到那個活潑可愛,蹦蹦跳跳的女孩他就感到開心,想笑,成了他消磨寂寞的良藥。

唐木道:“這次我真的要去西邊了。”他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肖星樓道:“好好照顧她……”

唐木問道:“你有什麼打算?”

肖星樓深吸一口氣道:“我要去關外。”

“關外?”唐木一驚。

“不錯,去後金都城瀋陽。”

“為什麼?”

“這倒要怪你了!”肖星樓笑道:“原本我是想入宮一來探聽聖上與滿使的談判,二來想勸勸皇上看他是否還可救。”

唐木冷冷道:“勸他有用嗎?”

“唉!”肖星樓又嘆了一口氣:“看來崇禎確實不可留了,因此我想去闖金營,同他們大汗皇太極談談,看是否有可能阻止滿兵入侵。”

肖星樓目光一凜:“龍潭虎穴也要闖,但使龍城飛將在───”

唐木道:“不教胡馬度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