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司馬城的那番話也正說出了他們的感受。

幾年前,中原武林各幫派都會遭“白衣幽蘭幫”和“開天”之禍,崆峒、崑崙各派自不消說,便是少林、武當也在所難免,忘情和尚被逐出寺門,後死在肖星樓手中。

“開天”與“一年”決戰後,江湖上又掀起巨大的爭鬥波瀾,“多情和尚”和“無情和尚”相繼戰歿,至此少林寺“情”字輩高手全都死了,剩下全是年輕一輩,按“多情無義”的輩份,應是由“無”字輩掌門,“無意和尚”年紀最長,武功又強,掌門之位自然就落到他身上。

可惜幾年來少林寺也人才凋落,“無”字輩除了無意大師一人之外竟無高手,更不用說“義”字輩以下的少林弟子了。

無意大師環視了眾人,臉上一片肅穆,道:“中原武功一直是多事之秋,爭鬥不斷,我們自稱武林大派,實在有愧,但武林需要我們主持大局,我們也是全力而義不容辭,自五年前君山一役之後,這是第一次武林大會,本來武林大會三年一輪,三年前便應召開,可是當時各門各派元氣未復,自顧尚不暇,故無力召開大會,時值今日,各位掌門人又重振旗鼓、重壯聲威,使武林大會又得召開,是以可喜,各位對武林局勢有何高見?”

峨嵋派一靜大師道:“時局動盪,外侮虎視,中原武林究竟何去何從?”

崆峒派“逍遙神仙”劉義浩道:“關外滿人已不斷擾我關內,致使生靈塗炭,朝廷勢單力薄,聖上昏庸,必然擋不住滿人入侵,中原武林尚有肖星樓的“一年”,其勢與滿人不兩立,故前一陣子“一年”中人紛紛遭人暗殺,擾聞正是滿人所為,“一年”也曾進官刺駕未遂,而滿人也不斷派刺客行刺聖上,因此將形成三股勢力互相殘殺的局面。”

天山派掌門玉劍嘯西風唐珏介面道:“崇禎元年,陝北高迎祥、李自成、張獻忠等幾十支起義軍揭竿而起,近幾年,李自成聲望鵲起,將十幾支起義軍聯合起來,千里取鳳陽,地位直通高迎樣,擾聞唐門、露靂堂與李自成聯絡密切,所幸李自成亦主張抗擊滿人,尚能以華夏民族為重。”

司馬城道:“我想冒昧談一些想法。”

無意大師道:“完全可以,司馬施主請說吧!”

司馬城道:“我們同為炎黃子孫,應以民族福祉為重,無論是“一年”還是李自成,只要他們真有報國之心,我們就應合武林之力,如能再將他們聯合起來,則華夏神州將不懼滿人之兵。”

“昆倉一劍”仇剛道:“司馬兄所言在下不敢苟同,現以為各門派實力恢復不易,況且各派元氣還未盡復,怎能與滿賊百萬之眾抗衡?當然,滿賊入侵我神州大地,固然可恨,我炎黃子孫是應保衛我神州,可是我們也要量力而行,不能以卵擊石。”

無意大師也頷首道:“仇施主所言極是,李自成也好,“一年”也罷,自由他們去,我們應潔身自好,不可墮了中原武林的聲譽,武林中也曾有人要犯上作亂,此等不忠之事,我們切不可為之。”

司馬城一沉,急道:“無意大師,武林本以維護正義為己任,你們七大門派為中原武林之首,其他各幫各派以你們馬首是暗,你們如果退縮,中原武林將是何等面貌、神州命運會是何等前途?”

無意大師呵呵一笑道:“司馬施主,稍安勿躁,不要意氣用事。”

司馬城道:“大師,武林大會如果連正邪是非都分不清,辨不清小利和大局,又怎能保得中原武林的安危,武林中人又怎能信任你們?”

雪山派掌門“雪山孤鴻”朱英華一直未曾開口這時他也贊同道:“司馬兄句句中肯,字字正直,在下也有助援抗夷之師之意。”

無意大師和眾人都注視他冷冷地道:“不用多說了,武林大會自會作出公論。”

司馬城暗自嘆道:“公論何在,公論何存,中原武林怕是又在劫難逃了,多災多難的武林啊,難道真要迎向末日了嗎?”

無意大師道:“各位掌門,請隨老衲進內室,大家交流切磋,希望各位有所收益。”

這是武林大會的慣例,各派掌門人在一起研武功,以彌補自己的缺憾以求提高武功。

無意大師又看了一眼司馬城和朱英華道:“與滿人爭鬥是國事,隨其自流,眼下武林可稱是一派平靜,天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