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虎雙形拳,走虎步,札實穩重,撲、跳、竄、翻、剪、靠、壓擠,全仗力沉,出拳如錘,勢如開山。避敵時又如鷹飛鶻落,疾若電閃,以輕功避敵,以柔克剛,鷹形也有精妙招數,講求快、狠、毒、辣,一擊不中,即刻回防,很難對付。

反觀怪客似使的是關外烈馬拳,其間夾雜跌撲擒拿之術,盡是以力拼力,全力以搏,招招生風,勢如奔馬,但出招不如星月大師迅猛,退防又不及星月快捷靈活,故始終處於下風。

可是五十餘招過後星月大師忽然拳腳滯澀起來,出手緩慢,目光不定,他只覺下腹傷處麻癢不止,腦中昏昏欲睡,心知已中了毒,想運氣壓住毒性,卻連內力也不能聚起,腳下一軟,被怪客一拳擊得連退數步,被小沙彌扶住才不致掉倒。

他自知已逃不過劫難,立刻對小沙彌道:“你快走,逃得越遠越好。”

可是小三米把頭一搖:“我不走,我要───”

星月大師怒道:“叫你走就走,要幹什麼?”

小沙彌道:“我要殺了你"然後雙手一扳,將4星月大師的頭向後一扭,頸骨立折。

星月大師至死也沒料到會被“不會武功”的小沙彌所殺!

他後悔,若早教小沙彌武功,就一定會看出破綻。

可惜!

“神州───揚威”

這種聲音一聽便知道是鏢局走鏢在喊鏢開道,喊鏢的正是繼武威鏢局後中原第一鏢局“神州鏢局”。

走鏢的是副鏢頭“孤芳自賞”米十八,據說他十八歲時在西北已無敵手,“高處不勝寒”只能孤芳自賞。

他這次押鏢到蜀中,路程不長,鏢也不重,況且蜀中地面上的毛賊礙於唐門的壓力不敢妄為,自忖是無大事的。

夕陽斜下,這已是最後一日,目的地天龍鎮已快到了,交了差後大家就有幾天時間休息,因為有了銀子便能好好吃一頓,還能找幾個女人,想到這裡,前面的老夥計張豪心裡美滋滋,恨不得一下飛進鎮內。

眼前是一條細窄的小道,兩旁一片樹林,長得鬱郁蒼蒼,張豪明知道這地界已不會有劫鏢的,但他大概心裡高興,炫武揚威的喊起鏢來。

在鏢車押陣的米十八心中暗笑,這老張已快五十的人了,還像個孩子,真要到了七八十歲還不知會怎樣。

可是他等不到了,因為張豪五十歲都活不到了。

只是一眨眼,林中打出無數道藍芒,然後押鏢的所有鏢師、夥計全倒下了,米十八機警,一見情形不對立刻趴下,才躲過了暗器。

從暗器的數量看,阻擊的敵人不少,如果他還留在道中,敵暗我明,只能捱打被動,因此他突然從地上竄起,令人不可思議地衝進了樹林中。

米十八隻有進樹林,才能利用地形對敵人個個擊破,雖然敵人在樹林中必有埋伏,但好歹要試一試。

敵人第二輪暗器打空。

林中殺手猝不及防,萬萬想不到米十八竟會反其道而行,有悖常理地衝進他們的包圍,一下子被殺了一個。

當米十八被一刀砍中後腰時,他又反身殺了兩個阻擊手。

米十八覺得後腰部熱辣辣的感覺,在他二十幾年押鏢過程中常常感覺,每一回擊敗劫匪後,這種受傷的感覺就像蛹化成蝶以後,在彩翼繽紛裡猶可憶及掙扎脫繭後的遍體傷痕。

可是這次不一樣,他心頭沉重。刀光閃閃,對映出夕陽的反照,隱伏在林中的人太多,米十入已失去脫繭化蝶的反擊契機。

密葉隙縫都是閃動的人影和刀光,包圍圈在縮小,並不停頓地逼近他。

米十八忽然明白自己除了硬拼已無辦法,敵人顯然對林中地形早已摸清,而自己對情況一無所知,但硬拼能拼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