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川家已起了很大的變化,次子德川池光已取代了雪羽的位置,儼然已成了家族中的舉足輕重人物,雪羽並沒有受到什麼處分,在眾多的子女中父親還是最疼她的。

雪羽的屋中,掛滿了木偶,她整日坐在屋中看著那些木偶,小輩都叫她木偶姑姑、木偶阿姨。這幾年中,雪羽一直想走,卻又不敢走,她怕見肖星樓,怕他恨她,不見的話,也許還有綺麗的夢可作,見到了他,豈非連夢都沒有!

她看著木偶,眼中帶著悲哀的神色,彷彿就在看自己,看自己的悲哀,自己彷彿就像一個木偶,有哪一刻,是真正屬於自己的?

這幾天,想走的念頭越來越強烈。

我要見到他,即使死在他手裡,我也不後悔!我要作自己的決定,過自已的生活。

她決定走。

樓頭畫角風吹醒,入夜重門。那堪更被明月,隔牆送過鞦韆影。

又是一個月朗星稀的晚上,雪羽心中暗道,她記得同樣的夜晚,他和肖星樓在如雪的沙漠上,仰觀浮雲,數著星星,沙很軟,兩人的話也很軟,軟得連天上的星月都要醉倒……

雪羽深吸了一口氣,景色依然,人何在?

她要走,走一條自己的路。

黑暗中閃出六個白衣人,雪羽也不回頭,她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腹手下,他們決定跟她走,無論上哪見,哪怕是地獄。

六人向雪羽施了一禮:“公主,走嗎?

“都準備好了嗎?”

“按您的吩咐,川成已準備好了船。

“好,我們走。”

“可是,將軍那兒……”

雪羽沉默,良久長吐一口氣,道:“走都走了,不必了。”說完,舉步向大門走去。

突然,旁邊閃出幾個黑衣武士,攔住去路,為首的一揖道:“公主深夜行色匆匆,不知要往哪去?”

雪羽臉色一變,她知道這些是池光的手下,池光雖然已取得了家族的繼承權,成為家族的第二號人物,對雪羽卻是深有憚忌,一面剪除其手下,一面派人日夜監視她。

對這些情況,雪羽早已知曉,只是沒想他們竟敢出手相阻攔,不由的作色道:“我要上哪兒去,關你們什麼事?”

“當然有,姐姐,你是德川家的人,怎能隨隨便便就私自出走。”

雪羽回頭一看,竟是弟弟池光。

“我要走,只怕也輪不到你管。”

“我是家族的繼承人,當然有權管。”兩人越說越僵,話語間已帶了火氣。

一名白衣武士憤然道:“公主,別理他,我們走。”

“說得好,如今即使他們能走,你也休想走。”說話間,池光一晃身已到了那人面前,那人驚覺,抽刀,刀不在,已握在池光手中,刀光一閃,那白衣武士人頭落地。

第五個白衣人作色抽刀欲上,雪羽一擺手,止住他們,然後一字一頓地說:“好,很好,你殺我一個手下,我殺你兩個。”

幾個黑衣武土一聽,頓時緊張起來,他們知道公主曾跟異人學過武功,在家族中倒以她的武功最高,不由各個都覺得自己脖子後直涼氣,只望公主別指向自己頭上。

“你儘可以叫你的手下抵抗,我要取那兩個人的頭。”說著,隨手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