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一道碧芒閃起,長笛出手,一招破了來敵攻勢,第二招擊穿了三個人的額頭。

兩揮手,兩點寒星沒入土中,抓住他腳的兩隻手一鬆,顯見已被擊殺。

肖星樓一氣殺死五人,剛待喘息,刀光又起。樹上又躍下一人,揮刀力砍。流水無隙,這一刀也毫無破綻。水瀉平地,四處奔湧,無孔不入。這一刀將肖星樓所有退路封死。這才是伏擊的真正主力。

刀越逼越近,他只做了一件事。往前衝!

他向那片刀光最盛處衝去。衝向黑衣人。

世上絕沒有無懈可擊的招式,他深信這一點。所以他衝向黑衣人,衝向流水的源頭。

泉水從泉眼湧出,卻不會倒灌入泉眼。因此泉眼處的水流最舒緩。所以刀光後面防衛最疏。

刀光!

笛光!

血光!

兩人倏然分開。

青影閃,肖星樓沒入林中。

黑衣人嘶聲叫道:“快追,他已受傷。”竟是倭人的語言。

然後直挺挺地倒下了。

淳于天地拿著蒙面人的腰刀默默地看著,心想:“他們為什麼用腰刀?”

腰刀是戚繼光吸取倭刀的優點創制出的一種刃長背輕,刀身細窄,這種刀是用來裝備軍隊的,武林中人並不用它,難道他們是明軍?

屋中死一般的寂靜。

突然徐名士緩聲道:“淳于捕頭。”

“嗯!”淳于天地仍在沉思。

“林老頭明明已經死了,何以要我來演這出戏?”

“什麼?我爹死了?”阿情一直縮在桌子底下這時從驚嚇中醒過神來。

淳于天地沉聲道:“是的,林老伯在那天晚上就已經死了。”

“說謊,爹的血色還很好呢!”阿情驚怒道,她不想讓剛燃起不久的希望之火就此熄滅。

徐名士道:“那是我在他臉上塗了曼陀羅花汁深入肌膚,能產生一種血色般的感覺。”

“不,我不信,你們騙人…”阿情哭著撲進林老頭房中。

徐名士道:“淳于捕頭,這究間為何?”

“我們想找出兇手。”

“你是說劫獄之人?不是“白衣幽蘭幫”嗎?劫獄那天,有獄卒親眼所見兇手是穿白衣的。”

“如果是他們,為什麼留下活口呢?”淳于天地道:“而且據獄卒說,兇手用的也是這種腰刀,這種刀極似倭刀,武林中人大都不用,白衣幽蘭幫中的高手也沒有用這種刀的。”

“你們就憑這點斷定不是“白衣幽蘭幫”所為?”

“我們懷疑這次劫獄案的主謀與京城三巨案有關,很可能是同一人,而且可能是倭人,所以───”

“所以就擺下圈套來引誘真兇上鉤?”

“料準他們會來滅口。”連阿情姑娘也給騙了。”

“戲要演得像,只好委屈她了,不過現在我們可以摘清楚誰是真兇了。”說著淳于天地站起身,像一具屍體走去。

他蹲下身,慢慢揭開那人蒙面的布巾,露出那人的臉來,五官端正,只是臉色發青,眉宇間透出股邪氣。

他不認識這人。

接著淳于天地搜他的身,伸手摸那人胸前的口袋,觸到了那人結實的胸膛。他猛地覺得不對。

兩具屍體中那火中的人就被徐名士刺死的,而這人是被擊中前胸而死的,他胸骨應是下陷的,可是───

剛想到這裡,地上的“死屍”又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