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城外,官道上。

兩旁是一片樹林,漆黑一片,似乎蘊藏著無數妖孽鬼魅。

迎面走來一行人。

頭前是一個胖子騎馬相行,肥頭大耳,像是個富有的商賈。

馬兩旁各有一個跟班,手執火把,照著前面的路,馬後跟著一名黑衣人,是個獨臂人,右臂自肩以下被刀砍斷,但依然透著悍悍精幹,似乎是個保鏢的。

肖星樓等人出襄陽城,迎面正遇上這行人。

一路的偷襲暗算,早已使他們草木皆兵,風聲鶴唳。

藉著火把的照耀,肖星樓看見了那馬上商賈的眼睛。

眼睛是人身上最善於表達思想感情的器官。眉目傳情,暗送秋波,目露兇光,即使語言也不如眼晴傳遞資訊的無微不至,有些感情想法無法用言語表達,而一個眼色也許就表達清楚了。

這就是眼睛的可貴之處,它永遠是真實可靠的。嘴可以說謊,而眼睛卻不能。

肖星樓從商賈眼中看到了恐懼。

他心中剛一動,肥頭大耳的商賈突然扯著脖子大叫道:“救命,救救我!”同時跳下馬,想向肖星樓那邊跑去。

身後那黑衣人左手抓住了他,手中船尾刀一橫,架在胖商賈的脖子上喝道:“別動,再亂動要你命!”

他抬頭對著肖星樓等人道:“朋友,同在道上跑,別管這檔閒事,日後萬事好商量。”

話音剛落,賀清書手中一道白光射向黑衣人,黑衣人手中刀被打飛。

賀清書發出暗器的同時,人像箭一般幾乎與地平行般激射而出,還未到商賈面前,手中劍光一閃,兩名家丁中劍倒地。

黑衣人見勢不妙,將商賈向賀清書一推,人倒縱而去。

賀清書扶住商賈,剛要追擊───

地面突然一陷,露出一個大坑,坑中閃著無數的銀光,顯然坑底尖刀密佈。

賀清書和胖商賈兩人往下急沉。

賀清書一使力將商賈推出坑邊。自己下沉之勢更快。

忽然坑底機關一動,向上射出無數寒星,襲擊賀清書。

賀清書只剩下一隻手,難以抵擋這麼多暗器,何況人還在向坑下疾落。

更要命的是兩旁樹林中弓弦聲響,萬箭齊發,如飛蝗般射向眾人。胖商賈嚇得跌在地上。

吳尖、趙嶺和宇文三兄弟各揮兵刃打飛箭尖。肖星樓一面舞起玉笛擋住來箭,一面飛身縱向陷坑。他迅速解下身上長衫捲住賀清書,身子繼續向坑邊飛去。

待到坑上方時,坑底暗器已將射至坑口,肖星樓內力貫於長衫,向下一蓋,將暗器全部擋住,飛入坑底。

而後身形在空中一滯,向後一折,縱回原地,手中玉笛不停舞動。

眾人一齊揮舞兵刃,風聲大作,將自己圍得風雨不透,弓箭一陣猛射也無濟於事,還不能近身就箭折矢斷。

宇文花謝手一揮,幾十道白光射入樹林,慘叫送起,再一揮,兩枚黑球又射入林中,只聽兩聲巨響,樹斷枝折,樹葉漫天飛舞。

樹林中再也沒有箭射出了。

這時樹林中,又飛出十幾個黑衣人,手舞倭刀撲向肖星樓等人。

肖星樓和賀清書曉得此地有利於伏擊偷襲,只有速戰速快,儘快離開此地才是上策。

兩人一上來就發動快攻,拼著身上中了兩刀,先就殺了八個黑衣人。

商賈一把抱住宇文月缺害怕得大叫。

宇文月缺安慰他道:“別怕,有我們在,你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