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接過茶杯,並不喝,說聲了“謝”又放回盤中。

無壽和尚淡然一笑,知他們心懷戒備,也不點破,道:“施主能否將來意告訴老衲?”

淳于天地答道:“在下乃御封捕快淳于天地,為了京中李都督府的毒案來請教前輩。”

“哦,老衲不才,對毒也略知一二,不知死者有何症狀?”

“全身發青,並且滿是紅色小斑點。”

“死前可曾慘呼號叫?

“四鄰都未曾聽見有何異狀。”

無壽和尚面色一變道:“如此看來,他們不是被毒死的。”

“不是被毒死的?

“對

“他們是死於蠱。”

“蠱?”三人俱是臉色一變。

“蠱的可怕遠勝於毒,中蠱後人身發青,出現紅斑,死前胸口鬱悶,卻叫不出聲。”

“如今武林中何人會施蠱術?”

“雲貴一帶苗族聚居,苗人最擅蠱術,而今江湖中蠱術最精的數‘苗疆雙怪’百里空空和司寇小英夫婦二人。‘白衣幽蘭幫’曾經試圖籠絡他兩人,卻未曾得到答覆,此次毒案很可能是他倆所為,主謀是‘白衣幽蘭幫’。”,

柳眉兒也插口道:“可是據李府一家人說是一和尚所做的案。”

“那也許是別的使蠱好手所做的,蘭陵王手下奇人異士頗多,那家人難道沒死?否則怎麼說兇手是和尚。”

“那家人中毒不深,是李府上下唯一的倖存者。”

“中蠱之人無論深淺,皆無生還之理!”

“或許那家人知曉自救之法,能解蠱毒。

“絕不可能,那蠱除了我的獨門解藥──‘春風吹’以外,無藥可解……”

無壽和尚的話突然頓住,像是舌頭被咬住一般說不出話來。

青衫客、柳眉兒、淳于天地冷冷地看著他,就像看著一隻掉進籠子裡的老鼠似的。

青衫客道:“沈天壽,你果真賊心不改,身雖出家,殺心更重了。”

淳于天地道:“你伏法吧!”

沈天壽臉一沉,露同猙獰的兇相道:“你們休想猖狂,我不會伏法的,你們倒要認命了。”

話音未落,青衫客三人突然站立不穩,摔倒在地。

沈天壽“桀桀”一陣怪笑道:“你們內力再強,也敵不住我這‘鸚鵡草和茶杯上的極藥散’的合攻,不過這也不是無藥可救的,最要命的是我在你們身上下的蠱,再經我‘千金一笑’茶香的誘發,你們動不了了。”

有財者喜歡在別人面前炫耀自己的財富,沈天壽覺得自己下毒的巧妙組合若不讓被害者瞭解,那就太遺憾了。

“這下你們該死的明白了。”沈天壽抓住了那條黑蛇,對著它道:“小黑,今天你又能美餐一頓了。”

說完將黑蛇拋到柳眉兒跟前。

黑蛇昂起頭,口吐紅信,撲向柳眉兒。

這條西域奇毒的蛇,人被它咬上一口,如果沒有解藥,一炷香的功夫就會死去。

沈天壽知道柳眉兒已經是半個死人了。

青衫客心中暗道:“雪羽,如果我死了,你會想我嗎?”

“雪羽,雪羽,你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