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躺了三天了!

在這裡待得越久就越不富貴。

淳于天地當然也不願這樣,可是肖星樓執意這麼做。

淳于天地當然不能反對。

他也並不非常反對。

─── 因為有柳眉兒在照料他。

只要能看到她,他就高興了。

雖然他知道她心裡並非一樣這麼想。

肖星樓帶了個人進來。

一個彪悍精幹的年輕人。

肖星樓指著淳于天地道:“二月春光如酒濃,淳于天地。”

那青年恭敬地施禮道:“淳于二哥。”

然後遞給肖星樓一張紙條,只不過是張很普通的紙條,他卻像捧著稀世珍寶一樣。

紙條上寫著:

“關山戰倭,史十一(史聞鷹)和常十二(常相憶)亡。─── 天天”

肖星樓看完,將紙條遞給淳于天地,轉身對著窗外默默不語。

淳于天地看後長嘆一聲,叫道:“我好恨啊!”

肖星樓對那青年道:“你,去吧!”

青年躬身施禮後退出屋子。

肖星樓道:“我得跑一趟杭州了,本來已打算召集他們,此時已是用人之際啊!可惜……勞煩淳于兄通知其弟兄去杭州會面,你的傷───”

“無妨,我的傷已差不多好了。”

肖星樓知道他的身體就彷彿鐵打成的,一點外傷不了什麼。

鐵打的身子當然是鐵一樣的意志所組成的。

肖星樓只淡淡地道了聲:“有勞了。”

大哥,你怎麼說這種見外話。”

“你和柳姑娘一起走,路上也有個照應。”

淳于天地沉默了,良久才道:“不,目前還不能確信她,不能讓她跟我去。”

“她已經卷了進去,我們應當信任她,況且她若跟我去杭州,不也一樣會遇見他們?你放心讓她一個人回苗疆去?不要自欺欺人了。”

“不,大哥!”淳于天地大喊道,突然又平靜下來,兩眼看著窗外:“我已決定了,你不必多說了。”

肖星樓看得出他心裡依然很激動,他明白淳于天地的心情,終於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