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眉兒再次醒來,走出山洞發現青衫客和淳于天地已不在了,再一看他們的馬也不在了,人已走了,她不由大罵:“這兩個大頭鬼,等我追上你們,看我怎麼教訓你們!”。

她走到栓馬的樹旁去解韁繩,剛伸出手去突然憑空伸出兩隻手捏住了她的脈門。她抬頭一看發現樹中竟有個人,正在對她笑,她不由地大聲尖叫起來。

本能地抬腳向那人踢去,忽地身旁又出現人並點了她的“軟麻穴”。

她又要大叫,那人出手如電,又點了她“啞穴”,接著將她抱起。

柳眉兒看到了一張很年輕很溫柔的臉。臉上當然有一張嘴。

──嘴在說話:“你真漂亮。”

* * *

淳于天地衝入樹林,見一塊大石上坐著個年輕人,正抱著個女孩子準備親吻。

那青年抬起頭來,對他笑了笑道:“你來了。”

淳于天地認出那女子竟是柳眉兒。

“他竟敢……”淳于天地怒火中燒,身子竟微微發抖。

ー只有力的手堅定地按住他肩間,低低地道“你要想救她,就必須馬上冷靜下來。”淳于天地驀然清醒,馬上冷靜下來,好像什麼也沒有看見似的。

天下第一名捕,並非普通的毛頭小夥子他年紀輕輕就搏得這麼大的名氣,靠的就是那份異乎尋常的冷靜。

他父親的好友屠天君曾經這樣評論淳于天地他的神經是鐵鑄成的!”

鐵熱得快,冷卻起來也快。

而今天他竟然在敵人面前失態,若非青衫客及時喝醒他,幾乎今他失去理智。

那青年向青衫客笑道;“你好。”

“你也好。”說著青衫客下了馬。竟是輕輕地飄下馬的,彷彿輕風吹落葉一般飄落到地上。

這並不是賣弄,而是為了給敵人一種壓力。

淳于天地也下了馬,他下馬沒有青衫客那樣瀟酒,只是很隨便的就下了馬。

這也是對敵人的心理攻擊,給對手以深藏不露的感覺。

然後他接過青衫客的韁繩,慢慢走到一棵樹旁系上韁繩,拴好馬。

突然一塊陰影圍住了他,陽光照下來竟透不過重重疊疊的樹葉。

他在陽光下卻感覺不到陽光。

近水樓臺難得月!

他停了停,定下神來,又慢慢走回到青衫客身邊。

那青年臉色微微一變,想不到眼前兩人如此難對付,兩人下馬的動作竟不露一絲破綻,淳于天地牽馬,拴馬時雖曾心神不定,卻也只是一彈指的六十分之一個瞬間即逝,好似驚鴻一瞥般。

他原可出手,至少在淳于天地出現短暫的破綻時讓他有十三種死法。

但一股殺氣攔在他面前。

青衫客隨隨便便地一站,就把他所有可能擊殺淳于天地的途徑全都堵死。

要殺淳于天地,必須先過他這一關,可無論是騰空躍過或從青衫客身旁掠過,都會讓青衫客有機可乘,還來不及殺淳于天地,自己可能已經先死了。

自已不可以死。

青年想到這裡,放下了柳眉兒,緩緩站起身子。對付這樣的高手,用女孩子來要挾他們是根本不會奏效的。

他深吸一口氣道:“李君平,“白衣幽蘭幫的總巡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