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大惑不解,忽然想起“分光掠影”的身法,不覺大驚失色,正待轉身退開,忽聽同夥對那青衫客道:“好身手。”

原來青衫客見白衣人正欲殺老者,便將身旁的椅子一蹬,把老者連人帶椅平平地撞出數尺,其力道掌捏得恰到好處。

白衣人飛撲老者,未發現這情形,而他的同伴與青衫客一照面,便知此人不好應付,故此對他的一舉一動很注意。

青衫客一出手,自然逃不過他的眼中。只聽他狠狠地道:“看來閣下是要干預我們的事,少不得要見個真章了。”

青衫客淡淡地道:“因為一句話就殺一個毫無抵抗能力的老人,你們行事未免太過分了。”

白衣人恨恨地道:“白衣幽蘭幫行事,居然還有人指點,笑話!適才你阻我殺人,就是與本幫作對,與本幫作對者,通常只有一種選擇,死!"

“郭少振。”牆角人沉聲道,卻不轉過身來。

柳眉兒覺得奇怪,似乎剛才根本未見過他,不知他什麼時候坐在那裡的,她問青衫客道:“糟貓那人是怎麼回事?

“他在我來時就在了,只是太普通,連我也未加註意。”青衫客道。

柳眉兒驀地想起,她確實見過他,記得他一直沒有轉過身,只是他那時毫不引人注意,但現在他同樣背對大家,給人的感覺大不相同了。

真正的高手,能夠神氣自斂,融入周圍環境而不被人所覺,但如此一且有所作為,都又是捨我其誰的瀟酒!

那白衣人冷不防有人叫出他的名字,驚退數步,叫道:“你是誰?”

“十年前,你在金陵殺十幾名富家女子,奪其家財;七年前,湘西排教溫教主的女兒遭殺,那時她オ十三歲;五年前,無為派遭滅門之禍,又有幾名女弟子遭殺,你應當知道是何人所為,我早就想拿你歸案,只可惜證據不足,以至延遲至今……”

郭少振瞳孔收縮,嘎聲打斷問道:“可是……”

“我已經注意你多年,近來你入了白衣幽蘭幫,江湖上不見你的蹤影,原以為你收斂了,不料上月你又……”

本來郭少振對此人甚為驚懼,聽那人前一番話已冷汗涔涔,想要逃跑,又聽後面幾句話,突然臉色大變,縱身撲向那人,右手抽出腰佩長劍,猛刺那人後背,同時右手一探,打出了十幾種暗器。

有迴旋鏢、鐵蒺藜、連環珠、情人淚、斷魂針、迷夢刀……甚至還有唐門的“千千萬萬”。

那人突然暴起翻身,向郭少振猛衝,一拳打斷郭少振手中長劍,再一拳打中他的鼻樑,鼻樑骨倒嵌入面門。

郭少振慘呼一聲,同時他發出的暗器被那人拳風一帶,竟迴旋打在自己身上,不一會兒臉色發黑,中毒身亡。

那人輕嘆一聲:“我並不想殺你,只想拿你歸案,可惜‘自作孽,不可活’,何況你害人太多,死有餘辜,也算是報應吧!”

另一個白衣人見此情形,突然長身飛起,雙手連揮,一時間樓中滿是暗器。

酒客驚呼,原來這一大半暗器竟是向他們打去。

驚呼中,白衣人突然倒縱穿窗而逃。他明白自己不是那人對手,只有逃走才是最明智的選擇,向酒客發暗器,實為圍魏救趙,他的暗器對那人來說根本無效,同伴的死,他已無暇顧及,武林中人,最要緊的是保住自己的命。

那人見白衣人如此卑鄙,怒喝一聲,又想將暗器都接住,只是白衣人用的是滿天花雨的手法,他雙手哪裡接得了這麼許多。

忽然聽叮叮噹噹的幾聲,原本飛向酒客的暗器盡皆被擊飛,“卟卟”地打進牆中。

那人兩拳擊殺郭少振,但卻被另一白衣人暗器所阻,不及追捕,跺腳嘆息,忽又轉向青衫客,目光閃動道:“好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