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李有悔與聶幽芸埋伏在一處山石之上,看著自己來路的方向。

聶幽芸歪頭看著李有悔,只見他俊朗的側面被額際一縷垂下的烏髮遮住了眼角,不由伸出洋蔥白玉般的纖手將那縷頭髮挑起。

李有悔疑惑的轉過頭,輕聲道:“怎麼啦?”

聶幽芸俏臉一陣緋紅,急忙縮回小手,囈語般地回道:“沒什麼,有片樹葉。”隨即深吸一口氣,似乎在給自己壯膽,往李有悔身邊挪了挪湊到他耳邊說道:“你真好看。”說完俏臉嫣紅眼含深情的看著他。

李有悔一怔,沒想到聶幽芸會在這種情況下向自己說出這樣的話,頓時老臉一紅,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

聶幽芸忽然嘻嘻一笑:“哎呀,臉紅了耶。真沒想到你還有害羞的時候,還以為你是個呆頭鵝呢,害我為東方妹妹擔心了好久。哎,話說回來,你什麼時候接受東方妹妹呢?”

李有悔雖不是直男,但他還是不太習慣女子的主動表白。要不是東方媚的情況比較特殊他也不會在自己一事無成時就談情說愛。說實在的,前世他就愛過一個人,然而他還未嘗夠愛情的滋味,她就倒在了恐怖分子的槍下。為此他拼命的錘鍊自己,誓要殺盡恐怖組織,也因此在世界上闖下了赫赫威名。期間不乏有美女主動追求自己,但他胸中烈火卻沒有被情慾澆滅,直到靈魂意外的來到這個世界轉世投胎。

遇到東方兄妹是一次偶然,卻沒想到會與東方媚種下不解情緣。想到這裡李有悔便將自己醒來後的事情說了一遍,當然略去了諸葛青的秘密,重點說了東方媚與五皇子的事。

聶幽芸得知他已經接受東方媚的情意後眼神一暗隨即恢復正常,伸手搭在李有悔的肩膀上,笑道:“恭喜恭喜,看來不久我就能喝到你與東方妹妹的喜酒了。”

李有悔沒有注意到她的神情,還是看著來路隨口答道:“事情還早著呢,再說現在天下大亂將至,我們身陷其中早已是身不由己,一切隨緣吧。”

聶幽芸輕聲‘嗯’了一聲縮回手,並未說話,只是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好半天沒有聽到聶幽芸說話,李有悔疑惑的轉頭正欲說話時,一陣噼啪的腳步聲由遠處傳來,正是他們倆來的方向。

看到聶幽芸似乎有些緊張,李有悔也伸手輕輕拍了拍她肩膀,比劃了個只來兩個人的手勢,並示意自己先出手,讓她壓陣。

聶幽芸點點頭,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李有悔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轉頭看向來敵。

兩個身高與常人無異,但更為魁梧雄壯,面似猿猴,身穿緊身藤甲,手握石斧的蠻人出現在視野裡。

兩個蠻人放慢了行進的速度,似乎感受到危險的存在,向著李有悔他們藏身的山石下慢慢走來。忽然其中一個蠻人大力的一抽鼻子,猛然看向山石之上,怒吼一聲直奔山石上跳來。

這一跳足有十餘丈遠,在將要落下時順腳蹬在一顆大樹上,身形再次躍起,雙手高舉石斧向三丈外蹲伏在山石之上的李有悔當頭劈去。

山石高約兩丈餘,這個蠻族在十幾丈外一躍而至,中間更是借力再次拔高。石斧下劈之勢威猛無鑄,狀若刑天在世,讓人生出有心無力、擋者霹靂之感。

這個蠻族的攻勢來到太突然,嚇了李有悔一跳,但馬上恢復過來。鬆開一直抓在手上了藤蔓,頓時一根巨木從斜上方擊下,直向跳上來的蠻族人身後撞去。

李有悔來不及去關注巨木有沒有擊中。他知道如果任石斧劈下自己將完全被壓制,處於劣勢。

完全是處於戰鬥本能,他從山石上彈起,直直地向還在空中的蠻族人撞去。在即將臨近時抽出蛟龍由下而上刺向對手的胸腹。

這蠻族戰士也算了得,下劈之勢已老,不及變招的情況下硬生生的將身體扭開了半尺,乘勢石斧下拉砸向李有悔的背部。這本是絕難完成的動作,卻被他做出,可見蠻族亦有真本領的人物。

李有悔沒想到對手如此難纏,變招之快猶如羚羊掛角。這時雙方都在空中無法借力,石斧下砸的力道已是大不如前,十去八九。雖說用背部硬挨一記問題不大,但是李有悔不想冒這個險,誰知道蠻族人還有什麼陰招?封印聶老爺子的元力就是一個例子。

猛提一口真氣,身體半轉。左手按在對手的腰際。看似輕飄飄的一掌,實則內含李有悔三成內勁真氣。手掌按上去慢,但分開卻快。‘嘭’的一聲,李有悔借這一掌之勢迅速向這個蠻族的身後飛去。口中喊道:“這個交給你了。”

石斧下砸落空,腰際又結結實實捱了一掌,頓時全身脹痛,內臟移位。這個蠻族戰士終於力道盡散失去平衡,向聶幽芸處摔去。

聶幽芸不知道向她而來的蠻族已經失去戰鬥力,聽見李有悔的喊話‘唰’的抽出長劍,水屬性元力灌滿寶刃,移步上撩,一道藍光劃過,這個蠻族如豆腐般被劃去了半個身子。汙血臟器頓時灑出一片,濺了聶幽芸一個措手不及。好在反應及時,但衣襬上還是落下來數片汙跡。再看向被自己殺死的蠻族時,俏臉立時慘白,胸腹間上湧,仍不住彎腰嘔吐了起來。

李有悔沒有時間回頭看聶幽芸的情況。在他看來一個六星巔峰元力師對付一個受傷的蠻族戰士應該是手到擒來,但他卻不知道聶幽芸從來沒有殺過人,今天是第一次殺人,而且是殺的這麼慘烈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