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聶幽芸周身被一層厚厚的水膜覆蓋,且水膜還在不斷湧動加厚。虛空中的藍色光點也愈來愈密集,最後形成了藍色驟雨,耳畔似乎還傳來唰唰的雨點聲。

這般異象一直持續到東方漸白。藍色雨點逐漸收止,覆蓋聶幽芸全身的水膜也消失不見。她依然寧靜的盤坐在那裡,好似從來沒有發生過什麼事一樣。一直注視她的李有悔卻知道,聶幽芸變了。本來就有沉魚落雁之姿的她此時顯得更加無可挑剔,肌膚瑩玉,吹彈可破。任然捏著蓮花印的玉指晶瑩的彷彿可見其指骨。最引人注目的是環繞她右手腕一圈的藍色月星印記。六顆圓暈醒目的藍色月星外又多了一顆藍色月牙印記,代表她已經正式踏入七星元力師的行列。六星到七星是一個天塹,大部分元力師都遺憾的止步於此,能度過此天塹的可說是上天的寵兒也不為過。但是上天寵愛的人也有不少,以後的修行之路還會更加艱難困苦。

當東方天際射出第一道陽光的時候聶幽芸睜開雙眼,轉頭向李有悔望來。剪水雙瞳中燦若星辰,神光閃閃間又脈脈含情,一時間李有悔看的不由痴了一般。心中不由想起張小琪的冰寒冷眸,頓時回過神來。老臉竟微微一熱。

見到李有悔呆痴模樣,聶幽芸不僅展顏一笑,頓時如春風般溫暖了清晨峰頂的涼意。走到跟前,突然伸臂抱住李有悔,高興的說道:“看,我成功了。準備了一年終於突破六星進入七星了。”

李有悔真誠的笑道:“恭喜你,從此踏入高階元力師行列。怎麼樣,有什麼不同的感受嗎?”

聶幽芸很自然的鬆開他,小女孩般高興的繞著李有悔飛了一圈,是的,她是真的腳不沾地的飛了一圈,雀躍道:“我感覺整座山峰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我能清晰的感覺到周遭細微的變化,包括你的心跳。嘻嘻......”

李有悔不覺莞爾,聶幽芸畢竟還是個少女,雖然天賦異稟,但在升星成功後終究還是忍不住顯露出女孩該有的調皮心性。

只聽聶幽芸繼續笑道:“啊!突破到七星我的寶貝終於能夠發揮出該有的實力了。”看到一臉不解的李有悔,她獻寶般又道:“寶貝就是我的寶劍啊?你不知道嗎?這把七星劍只有元力達到七星的元力師才能真正發揮出它的一部分威力。”說著‘倉啷’一聲拔出七星寶劍,原本見過多次的劍身這一刻在李有悔眼中變得不一樣了。

以前李有悔見到這柄劍一直以為是把普通的利器,現在仔細看來其劍身比原來更要宏亮照人,劍尖處顯出七顆星宿圖案,一面四顆,呈一二一排列,另一邊三顆,沿著劍身呈一字排列。排列簡單,卻暗含玄妙至理。

聶幽芸嬌喝一聲,催動元力。發生質變的七星元力迅猛的湧入七星寶劍。只聽得劍呤聲轟然而響,劍尖出射出丈許長的藍色劍芒。聶幽芸心法默運,一劍向遠處一塊山石刺去。肉眼可見的從劍尖射出一點星辰,迎風便長,瞬間化為一塊磨盤的藍色水星,轟然砸在那山石之上。頓時石屑紛飛,碎塊亂濺,元力所化的藍色水星更是餘威不減的將山體轟出一個一人深的大坑。期間劍呤之聲猶在耳邊環繞不絕。

聶幽芸還劍歸鞘,吐了口氣,臉上微紅的笑道:“剛剛突破,功力不夠,只能發出一星,只有七星同發才算是大功告成。到時七星所指如犁庭掃穴,同星之下再無對手。那怕越星挑戰也有保命之力。咦......那是什麼?”說著手指遠處山洞方向。

李有悔微笑看著興奮之情溢於言表的聶幽芸,知道她因升星成功而心中快樂。他也非常高興,跨入七星是元力師的大喜日子。一般能跨入七星者,必是天之驕子,家族中更要大擺筵席請客慶祝。而現在情況特殊,拋開平時的矜持高興一下也是應該。

突然聽到聶幽芸驚疑之聲,轉頭順著她玉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山洞的方向,這時初升的陽光將整個高大的山洞照的一覽無餘。山洞那邊並沒有亭臺樓閣,仙人神獸。有的還是和這邊一樣,只有山,只有樹和幽深巨大的山門洞。令聶幽芸驚奇的是陽光照在山門洞上方時在石壁上顯出五個金光閃閃的大字,只是相隔太遠,加上金光耀眼看不真切。

聶幽芸奇道:“以前爺爺也告訴過我在這周幽山中有一個很大的石洞,想必就是眼前這個了。但是他並沒有說洞頂上會有金字啊?到底寫的是什麼字?看不清楚。有悔,你能看清那是什麼字嗎?”

李有悔再次功聚雙目,一時間只見他雙目如浩瀚宇宙,似可洞察一切魍魎鬼魅一般,又如似海深淵,神秘難以測度。聶幽芸看著他的眼睛簡直心神俱醉,芳心噗噗亂跳。

收回目光,李有悔搖搖頭說道:“我也看不清楚,看來只有走到跟前才能看清了。”

聶幽芸喃喃道:“太迷人了。”

李有悔問道:“什麼太迷人了?”

聶幽芸俏臉一紅,慌忙說道:“我是說山洞那邊的景色太迷人了。要不我們去看看?就當是遊山玩水。咦,怎麼又消失了?”

這時對面山洞頂上的閃閃金光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一片被陽光對映的模糊不清的巨大山門洞輪廓,更顯剛才的神秘。就算她不提出去看看,李有悔也要過去探個究竟。現在既然她主動說要去看看,倒是省去了一番說辭。於是也將之前看見的疑似海市蜃樓的奇景告訴聶幽芸。

說過去看看只是聶幽芸岔開話題的籍口。在聽完李有悔說完昨晚看見的仙境後也生出了前去探索的好奇之心。於是二人不在多說,順著山勢尋路往對面的山洞而去。

由於除去了石河這個威脅,二人的心情輕鬆無比,一路真個就遊山玩水起來。說說笑笑,打打鬧鬧,也不覺山路難走。

所謂望山跑死馬,直到下午申時他們才走到山洞前。

李有悔與聶幽芸呆呆的站在山洞前,他們終於知道了什麼叫做渺小。他們與山洞就像螞蟻與城門洞一般。李有悔沒有猜錯,這確實比‘韓松洞’要大得多。山洞深估計有十餘里,從這邊洞口可以看見那邊的出口,隱約還能看見出口那邊的山,樹。

站在洞口,橫貫的風比較大,吹的他們衣袂飄飄,咧咧作響。抬頭往上看,洞頂漸窄呈弧形,目測只有底部的三分之一,呈上窄下寬的梯形之勢。可惜,他們任然看不清洞口頂上的字。二人決定從一邊爬上去,非要弄清楚這洞上面到底寫的什麼字。

此時陽光偏西,洞頂早就不現金光。好在二人都不是凡夫俗子,且洞邊石壁上有人工鑿刻的階梯。雖然因年代久遠破損不堪,但對於他們而言也沒有什麼難處。

又是半個多時辰,他們終於爬到了洞頂,也看清了那五個字:仙門洞中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