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堂外面的操場上圍滿了人。人們都知道今天是孩子們走出大山,出人頭地的大機緣。所以今天都不下地幹活,圍在操場上觀看誰家孩子能入選。

李有悔和其他孩子一起,列隊站在操場上。從六歲到十二歲不等,大約有二三十名孩子。這個世界的孩子發育的確實比較早,十一二歲就已經不比一般的成年人矮多少了。

前方擺放著一條書案,做著一人,看穿著打扮像一位書生,此時正執筆寫著什麼,在書案旁邊還放著一張太師椅。李有悔認出那是先生房間裡的椅子,整個張家村也只有兩把這樣的椅子,還有一把在村正家。

太師椅上四平八穩地坐著一人。此人長相平平,四十歲許,下鄂有微須,著長袍,髮髻高高挽起,用一隻木簪子束著,乍一看還以為是個落魄道士。但從他坐在那的氣勢可以看出他是一個久居上位者之人。只聽他向書案後的書生問道:“文生,準備好了嗎?”

那書生連忙站起來,躬身施禮道:“啟稟師叔,準備好了。請問師叔,現在是否開始測試?”

“開始吧。”師叔淡淡的道。

書生向站在一旁的張先生拱手道:“先生,可以開始了,師叔還有要事在身,不能耽擱太久。”

張先生連忙道:“是是...”於是轉身向孩子們大聲說道:“學生們,在我身邊坐著的這位就是天下第一大宗派顯聖宗外事堂堂主,陳辯水堂主。而這位張文生就是從我們張家村走出去的優秀子弟,你們今天要好好表現,爭取博得陳堂主的好感,那就是你們的造化了...........”

後面的話被陳堂主打斷。只聽他似有不耐的輕聲道:“不必那麼麻煩了,本座今天剛好路過,順便來看看在文生的家鄉還有沒有優秀的種子。張先生,你讓孩子們排隊到我身前來。“陳堂主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像是在每個人的耳邊說話一樣,連最遠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張先生連忙點頭躬身稱是,於是孩子們一個個走到陳堂主面前。第一個走上前的孩子似是害怕,身體微微發抖。陳堂主微笑道:“不要怕,把手伸過來。”這孩子像是被施了法術乖乖的把手伸將過去。抓住孩子的手腕,陳堂主略一沉凝,搖頭道:“下一個。”

如此,孩子們一個個走到陳堂主面前,陳堂主臉色不變,只是微眯的眼睛透出一絲不屑。

這時正好輪到張生水,陳堂主號過脈後又摸了摸他的手臂,臉色稍正:”文生,記下了。去吧。”張生水這次倒是機靈,連忙施了個禮後跑向張文生那登記。

下一個是張小琪,只見她怯生生的走到陳堂主面前,一雙小手只是不停的在身前捏著衣角,羞怕不已。陳堂主微笑著牽過她的手,搭上她腕脈的瞬間,陳堂主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張小琪嚇得直縮手,卻被陳堂主死死抓住,雙眼精光四射,彷彿能刺穿小琪的身體一樣。張小琪嚇得“哇”一聲哭了起來,“有悔哥,救我。”

李有悔就在張小琪身後,見她被陳堂主抓哭了,不知從哪來的勇氣,衝到張小琪身前,對陳堂主大叫道:“放開這個女孩。”

陳堂主微一怔神,反應過來,鬆開手,向張文生說道:“文生,快記起來。”又對張小琪微笑道:“沒嚇著你吧?明天跟我回顯聖堂吧。”又轉身看向李有悔笑道:“臭小子,膽識不小,把手伸過來。”搭上手腕,剛開始陳堂主一臉驚喜,突然又笑容凝固,悵然嘆道:“還以為又是一個絕世好苗子,沒想到卻是個廢物,天意弄人啊!你叫什麼名字?”

“李有悔。”

“李 , 有 , 悔,李...... 嗯....”陳堂主沉凝道:“等會兒帶我去見見你家大人。”說罷又仔細觀察他的相貌,點點頭讓他去一邊等候,自顧去看檢測其他孩子。李有悔心中七上八下,站在一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心中卻一直響著陳堂主說的“廢物”二字。

剩下十幾名孩子只有二名透過測試,二人是兄弟,哥哥叫張雲冬,弟弟叫張雲秋。

圍觀的大人們見自家孩子沒有被選中,悵然若失,唉聲嘆氣的領著自己孩子回家。剩下張生水,張小琪,還有張雲冬 ,張雲秋兄弟。自是被記錄在案,可算是預備的顯聖宗弟子了。唯有李有悔站在一旁,默默看著夥伴們被一一登記。

張小琪輕輕拉住他的手,滿懷期望的天真道:“有悔哥,你會和我們一起吧?”

李有悔勉強笑了笑,低聲與張小琪約好下午後山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