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江由西北至東南貫穿炎黃帝國,將之分為江南與江北兩大塊。在帝國的九大州中的南北通州隔江而望。

回首看著身後滾滾東去的滔滔江水,李有悔想起了長江,竟然是如此的相似,只是兩江相隔不知多少光年與星系,又或者更本不在一個平行時空中。

正思緒飄飛時,耳邊響起東方亮的聲音:“我說小乞丐,你怎麼每看見一條河就發呆啊,沒見過這麼大的河嗎?快走啦,這才剛剛走了一半路程,要穿過北通州才能到中州,炎黃城還在中州靠北邊,還要走一個月呢,你這樣磨磨唧唧,估計就趕不上九月九日的入院考核了。”

李有悔被東方亮打斷思緒,搖搖頭笑道:“確實沒見過這麼寬的河,看久了感覺頭暈目眩,幸好有東方兄提醒。”

東方亮哈哈大笑道:“看吧,我就說你沒見過世面,得虧我吧?妹妹還說我話多,話多也有話多的好處。”

東方媚坐在馬車裡向這邊招手喊道:“小七哥,上路了,前邊到了江都城可以好好歇歇了。”

管家福伯沒有理會二人,只是趕著馬車嘚嘚向著地平線上朦朧的一片大城而去。東方亮與李有悔騎馬隨後趕上馬車。

江都城又名前京城,別稱陪都。在炎黃帝國平定四野,統一大陸以前這裡就是原帝國京城。如今天下太平,周邊小國俯首稱臣已經近五百年。現如今在普通百姓眼裡已經沒有了所謂國界之分,都是炎黃帝國的百姓。但在一些高門大閥的眼中,藩屬國的人始終要低一等。但這又如何,跟普通老百姓沒有半毛錢關係,那些達官貴人眼高於頂,根本不會多看一眼底層的螻蟻。

所以在歌舞昇平,繁花似錦的炎黃帝國的陪都,可想而知是如何的繁榮盛況了。單單一條從清水江引水穿城而過至千里外雪山江的清淮河就是一個浩大的工程。不知當年建城時耗費了多少錢銀,枉死了多少無辜。看著現在遊弋於清淮河上的如織畫舫,不知一漿下去會不會攪動當年枉死河底的枯骨。

畫舫上旌旗繁複,玲琅滿目。舫內鶯鶯燕燕,琴瑟起伏。

李有悔四人進入江都城時已是日落西山下,華燈初上時。等他們走到橫搭在清淮河上的巨型木橋胭脂橋時,河面上的畫舫已是掛起了一串串的各式燈籠。畫舫之間還有許多小舟不斷穿梭,向畫舫上兜售著貨物。大都是一些胭脂水粉,乾果吃食之類。

東方媚將頭伸出窗外,看著滿河的奇景,頓生嚮往,喜道:“哥,快看,好漂亮啊!我們也去划船好不好?”

東方亮一頭黑線,尷尬道:“小女孩子不要胡鬧,那些可不是我們能玩的地方,還是早些回去歇息,明天還要趕路,以後哥哥再帶你去玩。”

江都城也有東方家的產業,就在清淮河的北邊,米糧集市。

李有悔自然知道這些畫舫是做什麼勾當營生的。見東方媚好奇,也不點破,裝作無知,東看看西瞧瞧,還不時問這問那。東方媚也是問東問西,搞的東方亮頓時頭大了一圈,最後只好閉嘴,不在理睬二人。

福伯趕著馬車,對身邊的景色人物,見怪不怪。

街上人多,車行不快,因有條文規定橋上不得騎馬,李有悔二人只得牽馬而行。

剛剛走下橋沒多遠,人群中鑽出一個老乞丐,蓬頭垢面,手持一根竹杖,攔住東方亮。只見他嘻嘻笑道:“這位公子好面相啊,定乃人中之龍,大富大貴指日可待呀......”

東方亮哈哈一笑打斷老乞丐恭維的話:“老乞丐,你說對了,本公子天生就面相好,英俊瀟灑,現在本公子也很有錢,也算是大富大貴,以後也定非池中之物。你說的話,我都聽膩了,你還是對他說吧,他沒聽過。”說著一指李有悔。

李有悔沒想到東方亮會禍水東引,真是躺著也中槍。而那老乞丐還真的轉過身來雙眼放光地對李有悔恭維道:“這位公子好面相啊,定乃人.......”

李有悔一把攔住他的話頭,掏出幾個銅錢遞給他,無奈道:“老人家,快歇歇吧,我們還有事,就不打擾了。”

老乞丐一把抓住李有悔的胳膊,感謝道:“你是好人啊,你會遇到貴人啊.....”

後面的話又被東方亮接過:“好人他肯定是,貴人就是我,就不要再去遇了。”說罷哈哈一笑,扔出一塊碎銀,不再理睬老乞丐。

李有悔也掙脫老乞丐牽馬向前走去。只是他心中有些疑惑,就在剛剛老乞丐抓住他胳膊的時候,似乎感到有什麼東西穿過他身體一般。回頭看向老乞丐,發現他還在那低頭看著手中的碎銀銅錢,嘴裡在喃喃說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