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離殤(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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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有悔沒有多看對方的慘樣,轉身衝向屋外。父親與蒙面人頭領戰在一起,他知道他插不上手。母親這邊卻已是岌岌可危,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身上更是有多處受傷,看來是對方不想傷其性命,故而沒有下殺手。看來這三個蒙面人中來殺自己的實力最低。李有悔也不及多想,衝上前去,舉刀砍向正與母親纏鬥蒙面人。
眼見就要砍中,蒙面人回刀格擋,“當”的一聲,金鐵交擊,火花四濺。蒙面人只覺李有悔的刀勢頗沉,力量很大,當下不敢大意,收起玩虐之心,激發元力,頓時氣勢一正,手上刀芒隱隱有青光閃爍。李有悔臨敵不懼,緊握手中刀柄,橫刀身前,採防守勢。
蒙面人見李有悔不動,只當是被自己嚇住,畢竟只是個半大孩子,向他疾走兩步,右腳向前,手中長刀撩向李有悔左手腰部。卻也沒有想為什麼自己人沒有殺死這孩子,還讓他跑出來了。
李有悔母親見狀,急衝上前來,手中利劍刺向蒙面人左側肋部。蒙面人似是早已有預料,刀勢並不用老,反身掄起長刀,左腳略微撤步,長刀擊向李有悔母親握劍手腕。李有悔本已後退,但見母親遇險,復又搶上前來,仍然舉刀砍向蒙面人腰部。
母親蘭兒見長刀向手腕擊來,無奈只得撤手棄劍,向左側跨步,避開刀芒。蒙面人順著刀勢,長刀在身前下方畫個圓弧擊向身後李有悔砍來的長刀。又是“當”地一聲,這次李有悔手中的刀沒握住,被蒙面人灌以元力的長刀擊飛,渾身一陣顫麻,似被電流擊中,暫失行動能力。蒙面人乘勢左掌向李有悔拍去。
李有悔見蒙面人左掌拍來竟不能躲避。母親蘭兒大驚,救援已是不及,張開雙手一把抱住蒙面人腰身。蒙面人被蘭兒攔腰抱住,身形一頓,受此影響掌力不敢吐實,饒是如此,李有悔也被掌力擊得拋飛一丈多遠撞在牆壁上,一時間竟不得起身。
蒙面人氣急大怒,也不管什麼活捉的命令,惡向膽邊生,舉刀從蘭兒的背心刺入,刀尖從胸前透出,殷紅的鮮血順著刀尖滴落,她只是死命抱住蒙面人,沒有半分鬆手,向李有悔喊道:“有悔,你怎麼樣了,快跑.......”
聽到母親的喊聲,李有悔強提內勁從地上爬起來,見母親被長刀刺穿身體,虎目欲裂,大喊一聲,沒有半分猶豫地衝上前,跳起半空,抬肘向蒙面人頭頂百會穴擊落,心中只想著要打死對方救出母親。蒙面人想要躲避,無奈被李有悔母親抱住,脫身不得,只得硬接。
李有悔這一擊含怒而發,由心而生,丹田之氣勁自行而動,順任脈而上,直衝曲桓、肩貞穴而去,就在肘部擊中蒙面人頭頂時氣勁正好執行到肘部小海穴,並隨著這一擊衝進蒙面人的百會穴中。
蒙面人整個身體一頓,雙眼上翻,全身元力頓消,癱軟倒地。
在與領頭蒙面人交手之後李心宇就時刻關注著妻子與兒子的安危。本身元力就比對方低一星,再一分心,招式連連被對手所制。雖然燃燒血脈增加了極大的力量,但與對方畢竟相差近一星元力,實力還是有所不如。看見李有悔被一掌擊倒時,心中焦慮萬分,劍勢略滯,被對手一刀劃開手臂,帶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李心宇一聲悶哼,更是中門大開。領頭蒙面人雖只有六星巔峰元力,未能突破七星,但戰鬥經驗極為豐富,怎肯放過如此良機,不等右手刀勢迴轉,抬起一腳踢在李心宇的腹部。李心宇身體不由的向後飛起兩三丈遠撞倒石桌,一時竟站不起來。
領頭蒙面人緩步向李心宇走去。他並未去關注手下人的戰況,在殺死對手之前他不會去在意其他人的死活,只是盯著李心宇,刀芒所過之處地上泛起一層霜花.....
這時傳來李有悔的暴喝聲,李心宇轉頭看去,只見蘭兒被長刀貫體,口噴鮮血。頓時心中冰涼,再無戰鬥之志。忽然又看見兒子跳起的身影,心中又瞬間燃起了希望:對,兒子不能有事,他不能死。有悔,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心中的悲憤與希望化為了一股絕強意志,他燃燒了自己的靈魂,將靈魂注入引元珠並從識海逼出體外。
只有修煉到八星實力的強者才能自由將靈魂注入引元珠,有靈魂的引元珠也叫隱魂珠。沒有達到八星元力貿然將靈魂注入引元珠也就意味著魂飛魄散。
在李心宇將靈魂注入引元珠之後,他看見了自己的身體靠在坍塌的石桌上,看見胸口透出刀尖的蘭兒正撫摸兒子有悔流滿淚水的臉,還看見兒子正在對蘭兒不停的說些什麼,他更看見領頭蒙面人驚恐的雙眼,隨後他笑了,隨後.......
李有悔抱住母親,母親抬了抬手想撫摸兒子的臉,卻始終夠不著。李有悔連忙握住母親的手貼在臉上,哭道:“娘,你會沒事的,我帶你去找大夫.........”
光芒驟然一亮,“轟隆...”一聲炸響,泥土翻飛,激盪四射。李有悔本能的用身體擋住母親。轉頭看去,父親靠在倒塌的石桌上,身上落滿泥土,不知死活,身前一個兩米多大的深坑。那個蒙面人躺在一丈開外,只剩半邊身體了。
低頭看去,母親臉色微紅,撫摸著他的臉,笑著道:“有悔,你爹去了,我知道的。你不要傷心難過,更不要為我們報仇,你要好好活著,答應我好嗎?”
李有悔早已是泣不成聲,哽咽答道:“我答應你,娘,你不會有事的,不要睡覺啊,娘。”
“快走吧,有悔。娘要隨你爹去了,你看,你爹在等我呢!心宇哥,等等我.......”
看著母親定格在臉上的微笑,還有躺在旁邊的父親。李有悔頓感五內俱焚,悲痛欲絕。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但他知道危險依然在向他逼近,哪些屠殺村民的人正在向這邊移動。
李有悔正自傷心欲絕之際,赫地心中一悸,背後汗毛頓時一炸。這種感覺他非常熟悉,那是被狙擊手鎖定自己時的本能感應。
這種感應也無數次的救過他的性命。
當然這裡不可能有狙擊手,唯一的可能那就是有高手在遠處正凝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李有悔不敢耽擱,收拾起悲痛,他快速的將父母親的遺體抱到屋後地窖中掩藏好。回頭看了一眼這住了十多年的院落,腰間插著母親的配劍,父親李心宇的配劍不知去向,他也來不及找尋。抹去臉上的淚水,一頭扎進後山的密林之中,轉瞬便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