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紫嫣昏迷兩日後緩緩睜開雙眼,嘴裡喊道:“水,水。”一旁守護的燕九娘趕緊起身倒水前來喂王紫嫣喝下。

王紫嫣昏迷這兩日,燕九娘一直寸步不離的照顧,燕九娘見王紫嫣那樣奮不顧身的前去救凡星月,內心佩服不已,感激萬分。

雖不知王紫嫣身為西夏人,為何幫助凡星月,但她知道王紫嫣並無惡意,因此她寸步不離的照顧,一是為了替凡星月還人情,二是從心裡感激王紫嫣救了凡星月。

燕九娘喂完王紫嫣喝水後,趕緊跑出門大喊眾人王紫嫣醒來,眾人得知訊息都跑過來看望王紫嫣。

凡星月見到王紫嫣後,握著她的手熱淚盈眶的說道:“紫嫣妹妹,你終於醒了,你怎麼那麼傻?為我擋下那一箭?”

王紫嫣微睜著雙眼笑笑道:“哥哥不必愧疚,你沒事就好。”

眾人見王紫嫣已無大礙,紛紛上前來慰問感謝,一旁的燕九娘見凡星月如此深情的看著王紫嫣,不禁心頭一酸轉身出了門。

眾人看望完王紫嫣紛紛退出房間,讓王紫嫣好生休養,凡星月卻發現了躲在一處的燕九娘,心想定是剛才對王紫嫣關切至深,才惹得燕九娘打翻醋罈。

凡星月深知兩位姑娘都對自己情深義重,可是自己只能暗許一人,如兩相兼顧,必定對二人都不公平,被世人而恥笑,紫嫣妹妹對自己恩重如山,但自己與她義結金蘭,只有哥哥對妹妹的情愫,可對燕九娘那是五年時光日積月累的愛,早已對她表明決心,天涯相隨,不離不棄,無奈,只能負一人而得一人。

何為愛?愛是在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想到這,他便走上前去,來到燕九娘身邊。

凡星月拍拍燕九孃的肩膀輕聲說道:“是誰家的小妹妹在此傷心啊?”

聽到凡星月的聲音,燕九娘趕忙轉過身來嘟著嘴道:“誰傷心了?只是這幾日沒休息好而已。”

凡星月笑笑道:“還沒傷心?見到我都沒有笑意了,九娘,定是因為剛才我關切的問候紫嫣,你才傷心的。紫嫣兩次救我於危難,又是我結拜的妹妹,於情於理我都應該關心一下,我凡星月對天發誓,我一直把她當成自己的親妹妹,並無非分之想,我心中深愛之人一直都是燕菲菲,自始至終,不會改變。”

燕九娘見凡星月如此誠懇,臉色稍微緩和道:“我不用你發誓,我只是覺得在你危難關頭,是王姑娘挺身而出而不是我,我感覺有些失落,況且王姑娘早與你認識在先,我總覺得我的出現愧對與她,因此才有些傷心。”

凡星月見燕九娘那少有的小女人表情,心生憐憫的拉著燕九孃的手說道:“九娘,你們誰為我擋那一箭我都會傷心,我不許你們再為我受傷,紫嫣是我恩重如山的妹妹,而你確是我一生的摯愛,愛不是時間的先後,而是對的時間遇到那個對的人。”

燕九娘聽完凡星月的話深切的望著凡星月的眼睛,她知道面前的男人此番話亦是發自肺腑,感動片刻後甩開凡星月的手微笑的離開。

“你要去哪啊?”凡星月在後面追問道。

燕九娘頭也不回的回答道:“去替你照顧你那恩重如山的妹妹。”凡星月望著燕九娘俏皮的身影微笑的搖了搖頭。

凡星月見燕九娘離去,自己一個人在竹林小院內散步,想著接下來的打算,來這幾日一直擔心王紫嫣傷情,並未欣賞這竹林小院的景色,如今放眼看來,這竹林小院別有一番滋味。

十六座整齊的房屋,回字形排列,周圍環繞著一望無際的竹林,炎熱的夏天在這裡依然涼爽,一種“竹深樹蜜蟲鳴處,時有微涼不是風”的感覺油然而生。

院內幾處籬笆圍著黃色的野菊花,形狀各異的汀步石組成幾條彎彎曲曲的小路,想那“曲徑通幽處”的感覺也不過如此。

凡星月踏上彎曲的汀步小路,想起曾經在西夏與母親住的地方也是一片竹林,母親竹林下輕撫琴絃,此情此景似曾相識。

一陣悠揚的笛聲突然傳入過來,凡星月隨著笛聲走去,看到王大叔一個人正坐在一處房屋門口吹著玉笛。

一曲過罷,凡星月在一旁鼓起掌來道:“想不到王大叔還有此雅興,笛聲之美令在下流連忘發。”

王大叔放下笛子笑笑道:“凡公子,請到屋裡一敘。”正巧凡星月也想找王大叔詢問一些事情,於是便跟隨王大叔進入屋內坐下。

王大叔沏了兩杯茶,凡星月端坐在椅子上說道:“王大叔,我有很多事情不明白,不知您可否為我解惑?”

王大叔哈哈一笑道:“看來你是並未從紫嫣口中得到答案,所以才過來問我,想問什麼你就問吧。”

凡星月聽王大叔這樣說到有些不好意思,但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還是張口問道:“王大叔,我知你是西夏人,但現在西夏與大宋形同水火,你為何要幫我?”

王大叔答道:“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受何人之託?”凡星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