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前的夜晚,美國紐約街頭到處都瀰漫著過節的氣息,所有的店面都被裝飾一新,以此來吸引四面八方的來客,大街上和商店裡,都擠滿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HSD廣場的聖誕樹高達10多米,上面掛滿了成千上萬條閃閃發光的彩色led燈帶,樹下的溜冰場上有許多溜冰者,沿著逆時針的方向,在音樂聲中歡快的滑行著,似乎一切都是那麼祥和、美好。

每年的這個時候,紐約人外出時總是得特別小心,因為這是紐約一年裡搶劫犯罪率最高的時間段。

在紐約的布朗克斯區阿瑟大道執勤的一個白人警長弗蘭克,此刻,正用他那小眼睛警惕的打量著眼前過往的人群,時不時的對著幾個形跡可疑的“黑鬼”露出兇狠的表情,右手搭在腰間的槍套上,以此來表達“最好不要在我的地盤鬧事,否則我可以一槍崩爛你的腦袋!”的美妙忠告,嘴裡還不停的低聲碎碎念:“噢,該死的混蛋們,千萬不要在今晚鬧事。”腦中回想起早上在署長辦公室被署長特別關照過的話:“今晚會有一輛泰坦保安公司的車,要帶著貨物穿過布朗克斯區,所以,管好自己的地盤,如果這批貨物在誰的轄區內出了岔子,那麼明天這個人就可以捲鋪蓋滾蛋了!”

臭名昭著的布朗克斯區阿瑟大道就是弗蘭克的轄區,這裡的治安一直很不好,一到晚上,那些非裔的黑人就會三五成群的出沒,他們似乎特別有體力從事某些不好的活動,譬如搶劫、殺人、放火等等。

槍支毒品交易充斥著整條阿瑟大道,色情業尤為發達,隨處可見衣著暴露的站街女在街邊拉客,街邊的小巷子裡偶爾會傳出幾聲女高音般的求救聲,但沒人會去理會。

不過,弗蘭克不需要管這些,他只需要維持好表面上的秩序就好了,偶爾阻止幾個不成氣候的小嘍嘍打架鬥毆,或者可以抓住幾個毒販子就可以保證他不被警署炒魷魚,他可不會去管有多少犯了大案的通緝犯躲在這裡之類的事,那關他什麼事。。。。。。不出意外的話,過了今晚,他就可以穿著花衩褲去夏威夷的海灘曬曬太陽,享受聖誕節的短暫假期。

此時布朗克斯區的大廣場大道開始堵車了,直接堵到了阿瑟大道,似乎這裡的市民們對紐約的交通並沒有很好的耐性,司機們默契的用刺耳的喇叭聲演奏起了交響樂,身為納稅人的他們,嘴裡蹦出無數曼妙的詞彙獻給了美國交通部門和警察局的爹地或者是媽咪,以此來發洩他們的不滿。

離弗蘭克最近的一輛牧馬人吉普車上,幾個頭髮染成五顏六色的白人小鬼,汽車音響裡嘶吼著金屬搖滾音樂,嘴裡叼著大麻,對著弗蘭克鬼叫著:“要你這警察干嘛”,“小心我幹掉你全家”之類的話語,弗蘭克正要過去教訓一下這幫混小子,卻愕然發現坐在副駕駛室上的那個小子,手裡晃盪的不是別的,而是一把沙漠之鷹手槍,他們不懷好意的盯著弗蘭克警長,我們的弗蘭克警長只好假裝什麼都沒有聽到,尷尬的轉過頭去看向別處。

一個散漫的身影從弗蘭克身旁不遠處的小巷子裡走了出來,從身形上看是個年輕人,穿著鬆垮的衛衣,帽兜將他的頭罩住了,一根耳機線從帽兜中延伸出來,穿入了衛衣的前兜裡。在他的身後跟著一條半人多高的大狗,樣子長得跟阿拉斯加的狼差不多。。。。。。

就像所有出門遛狗的美國人一樣,年輕人步伐隨意,邊走邊用純正的美式英語對身邊的“狗”唸叨著:“嘿哈利,跟緊我好麼,該死的聖誕節,街上人怎麼這麼多,天吶耶穌過個生日而已嘛,為什麼所有人都要跟著起鬨呢?你說呢哈利?”那條“大狗”發出了幾聲不明所以的嗚嗚聲,不緊不慢地跟著那個年輕人。

一人一“狗”經過弗蘭克警長的時候,這個散漫的年輕人腳步停頓了一下,又繼續往前走去,藉著街上車燈的光線,弗蘭克依稀看到了帽兜裡一張東方人的臉,黑色的頭髮,黃色的面板,柔和的五官,黑色的瞳孔中透著一股子堅毅。一米八左右的身材顯得有些弱不禁風。

弗蘭克警長覺得這個看上去有些羸弱的年輕人應該不會在這裡鬧事,但眼尖的弗蘭克發現這個年輕人身後跟著的“大狗”脖子上竟然沒有掛狗牌,這在美國紐約州的法律裡是不合法的,弗蘭克上前攔住了這個年輕人準備找點茬狠狠的教訓一番,順便重重的罰上一筆錢為美國的政府收入做點貢獻:“嘿,年輕人,該死的!這是你的寵物麼?為什麼沒有掛牌!你不知道這會將你心愛的寵物送進動物救濟站麼,現在出示一下你的證件!”

“不好意思尊敬的警長,哈利它不喜歡戴那該死的狗牌,至於我的證件,請看!”年輕人說著將一本證件遞到了弗蘭克手裡。

弗蘭克沒有翻開證件,而是取出了簡易的掃描器,對著證件背面的條碼掃了一下,“oh,我的天吶!”正準備開罰款單的弗蘭克彷彿突然被魚刺卡主了喉嚨一樣說不出話來,掃描器的資料上顯示,眼前這個來自東方的小夥子名叫尹一,是個擁有美國綠卡的美國公民,這些都很平常,讓警長臉上的表情尷尬的是資料的後半段,愛德華製藥公司的大股東,還是這次新上任的紐約州州長在競選時的最大讚助商!

弗蘭克警長的態度立刻變了,一張肥豬般的臉前一刻還十分兇狠,這一刻卻堆滿了笑容,連忙恭敬的將證件還給了尹一:“哦,尊敬的尹先生,您的狗。。。天吶看這毛色,血統絕對十分純正,上帝在上!他叫什麼?哈利,對,好孩子,是誰叫你戴該死的狗孃養的狗牌來著,沒人。。。哦不!沒有狗願意戴不是嗎?”

尹一微笑的看著弗蘭克蹲下身子,對著哈利一頓馬屁,也不管哈利聽不聽得懂,哈利則是露出了獠牙,惡狠狠的警告著還要對它做進一步親密接觸的弗蘭克警長。

“啊哈,沒事呢,尊敬的警長,它確實該戴上一塊狗牌了,可是它似乎好像一直覺得自己跟它的同類有很大的區別。”

尹一俯身摸了摸哈利的頭,哈利立刻配合的搖了搖尾巴,享受的閉上了眼睛:“那麼尊敬的警長還有什麼事麼,如果沒事的話,我可以帶著哈利離開了麼?”說著從口袋裡“掉”出幾張綠油油的美鈔,隨意飄落在地上。。。。。

“當然可以!”弗蘭克飛速的彎腰撿起了美鈔對著一人一狗離開的背影勢力的喊道:“尊貴的先生,如果你的狗需要證件的話可以來紐約警署找我,我的名字叫弗蘭克,本傑明.弗蘭克願意為您效勞!”

尹一沒有回頭,但他身邊的“大狗”哈利回過頭盯了弗蘭克一眼,弗蘭克感覺彷彿大冬天被人扒光了丟到北極圈一樣的寒冷,差點讓弗蘭克心臟停掉。

“oh,見鬼,這樣子的狗不是應該在警犬隊麼。。。。。”

哈利跟著尹一走過了兩條街邊的深巷,走到第三條巷子口的時候,確定裡面沒有什麼活人後,一人一狗轉身進去了。

尹一繼續自言自語的對著空氣說著話:“發現目標了麼?在什麼位置呢,我親愛的打手哈利先生,你嗅到那東西的味道了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