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座光禿禿、沒有一棵樹、一根草的高山三,赫然有一個大洞。

洞口高達三丈,寬五丈,終年不停地有陰風中洞中呼嘯而出,更夾雜尖銳的異響,彷彿是某個狂怒的靈魂,在永不停歇的咆哮。

洞正中,立著一座雕像,看上去是個栩栩如生的美麗女子,面向鎮魔洞伸出,默默佇立。

一個鵝黃色衣裳的絕美女子,正要用手去觸控這一尊雕像,忽的神色一邊,倒飛出去,而她先前所立的位置,赫然砸出一個大坑。

金瓶兒喘息未定,身後風聲更烈,一頭可怕的兇靈已如跗骨之蛆追了上來,他的身體有無數的白氣組成,但掌中卻握著巨劍大蹲。

金瓶兒知道厲害,不敢硬接,甚至一閃,連忙避開。與此同時,右手一翻,紫芒頓起,掌中已多了法寶紫芒刃。

但饒是如此,她對於這兇悍的鬼物,任然不敢掉以輕心。

幸好,這鬼物只將她驅道鎮魔古洞三丈之外,便沒有在行追上。

“你是誰?膽敢來著妖魔之地,還膽敢褻瀆巫女娘娘神像?”那兇靈瞪大眼睛,冷冷的說道。

金瓶兒暗自鬆了一口氣,朗聲道:“你誤會了,我並非有意冒犯這位美麗的娘娘,只是初見之下,她太過美麗,不由自主的伸手觸控。”

那兇靈臉色稍緩,只是說話聲音依舊冰冷:“看你年紀輕輕,又是初犯,我不同你計較。此處是妖魔鬼怪之地,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快快走吧。”

金瓶兒眉頭一皺,花費了這麼多功夫,好奇心吊足,怎麼能在這時候離開。

當初,在天帝寶庫事畢之後,她本該回到合歡派,但她帶來的合歡派弟子,被好似魚人般的神秘存在殺害。她一路調查,費盡心思,卻返現越來越多的端倪,一個疑惑解開是另一個疑惑。

最終,金瓶兒跟蹤一個黑衣人,竟來到了山洞之前。

那黑衣人極為神秘,就算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只怕也脫不了關係。

金瓶兒見黑衣人走入山洞之中,她也想要進入其中,一探究竟。

可剛走到洞口,那石像女人幾乎像是有著魔力一般,將她精神魂魄都盡數吸了過去,完全忘記了身外之事,幸虧她多年苦修的本能讓他突然驚醒,這才僥倖撿了一條性命。

可眼見即將查明一切真相,卻突然橫生變故,她不由皺起眉頭。

那兇靈見金瓶兒不時向身後暗黑的洞穴張望,不由得勃然變色:“小丫頭,這洞穴中關押了絕世妖物,你進去了也不過自尋死路。而且有我鎮守古洞,往往不能讓外人進去,你死了這條心吧。”

金瓶兒哼了一聲,哪裡會這麼容易死心:“我剛才就見看見黑衣人進去了,他還強了南疆苗族的聖器黑杖和黎族的聖器骨玉,我也是想要看他究竟是幹……”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那兇靈的臉色已然勃然大變,就連整個身子都開始劇烈顫抖:“你說什麼?他身上有黑杖和骨玉?”

金瓶兒點了點頭,道:“是啊。”

兇靈仰天長嘯,悲憤無比,霍然轉身,看他模樣,彷彿是不顧一切的想要衝進洞中,與那黑衣人同歸於盡一般。

然而,就在此刻,那彷彿永不停歇,從洞中吹出的陰風,突然停止了一般。

兇靈瞬間面如死灰。

他嘴巴長大,彷彿是要說些什麼,卻又彷彿什麼都說不錯。

那石洞之中,遠遠傳出一聲低吟,像是什麼東西,從長眠中甦醒過來。

天空開始變得黯淡下來,一道閃電,穿破黑雲,炸響天際。

無數黑雲如沸騰一般,從十萬大山的天空洶湧而來,聚在鎮魔古洞的上方。

瓢潑大雨,轟然而下,夾雜著巨大冰雹,將地面打的坑坑窪窪。

此情此景,彷彿是末日一般。

而洞中的異嘯響起,由遠及近,越來越快,越來越像,道最後更是震耳欲聾,轉眼間引燃衝到了洞口。

兇靈在咆哮著,他向洞口衝了過去,彷彿是在發起悍不畏死的衝擊一般,竟帶著幾許淒涼的意味。

然而,一團團黑氣湧來,向鎮魔洞中用去,巨靈就似海浪中的一葉扁舟,在波浪的翻卷中,頃刻就被打翻,沉入海底,沒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