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劍仙去教李逍遙武功了。

林月如則是站在一旁,若有所思。

她在思考著先前的打鬥,稱量著這個世界那些頂尖存在的修為。

在這個世界中,“道”是所有修行者的追求。

只要達到了“道”,那麼不管是修為還是思想境界,都遠遠高出其他人一層。

劍聖就達到了屬於他的“道”。

在整個仙劍中,“劍聖”殷若拙是最強的存在,實力強橫無匹,人間神聖。

但他的“道”是知其不可為而不為。

他不能去違抗天道,只能順其自然,順應天道,否則便是違背了他的“道”。

殷若拙能夠做的,只是以小勢影響大勢。

比如他明明知道接下來發生的一切,但他挽回悲劇的方式,是將靈兒關在鎖妖塔中,而不是直接去找豹子頭幹架。

拜月教主豹子頭則是劍聖之下的單獨一檔存在。

他遵循的同樣是天道,視萬物為芻狗,為了達到滅世的目的,可以不擇手段,無論是何人擋在面前,就算是他自己,都可以犧牲。

豹子頭在思想上已經有了自己的“道”。

而滅世,則是在完成屬於他的“道”。

一旦完成滅世,那麼豹子頭的修為便足以與劍聖抗衡。

而酒劍仙、林青兒、後期李逍遙等人,則是在尋找“道”的途中,無法與前兩者並論。

實際上,酒劍仙也曾接近蜀山歷代高手所追求的“天道”,可惜他不肯放下,整日借酒澆愁,看似灑脫,實際被情網束縛,困在牢籠中。

當然,後期他如果不被劇情殺,在滌盪心靈上的塵埃後,或許能夠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人道”,一條有情之道。

根據酒劍仙的修為,大概也能一窺仙劍中高手的實力了。

劍聖、豹子頭雖然厲害,不過也在林月如的意料之中,只要源力加的足夠多,也能夠把他們給橫推了。

“好了,臭小子,御劍術已經交給你了,我走了。”

“師父等等……”

酒劍仙並未理會李逍遙的挽留,再次把祭出了他的葫蘆。這臭小子的確是萬中無一的修行天才,進步如飛。御劍術交給他了,接下來就要看他自己。

大葫蘆沖天而起,酒劍仙盤腿坐在上面。

他一想到自己輸在個小姑娘手中,不由得擺在一張司馬臉。接著又想到,自己將會去見拜月教主,那個自己最討厭、最噁心的人,一張臉也就跨的更加難看。

這一切,都是為了女兒啊。

咦,為什麼眼眶忽然就溼潤了?

……

數日之後,南詔國。

拜月教是南詔國的國教,自創立開始,就宛如病毒一般,蔓延到這個國家的每個角落。在許多南詔國子民眼中,或許可以沒有廁所,但是不能沒有拜月教的指導。

拜月教總壇守衛森嚴,高手眾多。幾乎是五步一崗,十步一哨。其中不乏精通武功、巫蠱的高手。就算是南詔皇宮防衛,也遠遠比不上總壇。

此時,總壇的一個房間中。這房間裝飾十分簡單質樸,但擺放著許多書籍,浩如煙海,汗牛充棟,整整齊齊的一起。

房間裡坐著一個黑髮男子,此人豹頭環眼,滿臉絡腮鬍,身材高大威猛。

若以貌觀人,說他是殺人放火,搶家劫舍的強盜匪人,絕對沒有半點懷疑。但他整個人卻散發出一種祥和而溫潤的氣質,風度翩翩。兩者結合起來,給人強大的矛盾感。

此人,正是拜月教主石傑人。

拜月教主正在看書,是一本史書,上面不但記載了南詔國的歷史,還記載了附近幾個國家的歷史文化,甚至包括大唐中原。

曾經,拜月教主認為史書是人類文化精粹,研究歷史,會從中學習到很多東西。

可隨著後來深入的瞭解,他才發現,史書是最沒有用的東西,因為人類從歷史中得到的唯一教訓,就是人類無法從歷史中得到任何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