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堡。

演武場。

下人們點燃火把離開,一片輝煌燈火。

一場暴雨倏過,空氣中還帶著水潤的氣息,地面顯得有些潮溼。

有三個人來到了演武場中。

“姨丈,表妹,我們以和為貴,不要打架。就算打不到人,打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劉晉元苦口婆心的勸著父女兩。

“表哥,你不用再說了,也不要再用“狀元令”來命令我們。”

林月如走在前面,腰間別著長長的鞭子,手中拿著寶劍,英姿颯爽,宛如女俠:“我和爹爹之間的矛盾總是也要解決的,與其天天在家裡吵架,打翻桌子,連吃飯都不得安生,不如現在一併解決。”

“晉元,你這旁看著,看看姨丈是怎麼教訓這個惡女!”

林天南面容冷肅,將手背在身後。

他對於這一戰可謂是信心十足。

女兒或許天賦異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武林奇才。

但說到底,年齡還小,無論交手經驗還是真氣醇厚程度,都無法與他這個大名垂世的武林盟主相比。

就連所謂的凌波微步,也已被他勘破七七八八。

先前之所以被轟中一掌,是沒有想到這不孝女竟真敢向他這個老父親動手,猝不及防。

林月如亦冷哼一聲,精緻的臉蛋冷若冰霜:“表哥,你且看我怎麼揍這老頑固。”

看著這“父慈女孝”的畫面,劉晉元嘆了一聲氣,心累了。

片刻後,林正南、林月如分立演武場兩邊。

兩人相隔七八丈的距離,目光各自凝聚在對方身上,雖然還未交手,兩雙眼睛卻都已變得如神劍一般鋒銳。

目光交擊處,彷彿已炸開了一串串火花。

劉晉元忍不住向後退了兩步,他隨是書生,卻能夠感受一股壓抑的氣氛橫亙在心頭,殺機凜冽,使人胸口憋悶無比。

“女兒,我林正南橫行武林,一劍無敵,坐上武林盟主寶位時,你還只是個吃奶的小女娃,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林天南負手而立,一派淵渟嶽峙的宗師氣度,往往能不戰而屈人之兵。

“就這?時無英雄,使豎子成名罷了。”林月如嬌哼一聲,一張絕美的面容上帶著不屑之色。

“你這刁蠻女!”

林天南額頭青筋暴跳,今天一天生的氣,抵得過尋常一年了。

林月如抬頭望天,青絲垂落,語氣中帶著述不盡的寂寥之意:“爹你知道麼,我生平求一敵手而不可得,誠寂寥難堪也。”

林天南簡直被氣笑了:“你說大話的本事,的確求求一手而不可得。”

林月如卻不動怒,抿嘴一笑,雙袖低垂,意態灑然:“請!”

啊,我死了。

劉晉元看著這一幕,直接的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表妹雖依舊有些刁蠻,但已有了俠女的姿態,令人心折。

“劍來!”

林天南面色變得嚴肅起來,手臂向前一伸,旁邊兵器架子上的一柄長劍彷彿被無形的絲線牽扯,瞬間飛到他的掌中:“請!”

嗆!

嗆!

下一刻,劍作龍吟,劃破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