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孫淦當心拉布次仁被青城五子纏住的時候,只見拉布次仁緩緩睜開雙眼,雙手慢慢抬起,照著臺下的青城五子打出第二掌。

青城五子早有準備,如法炮製,後面四子運內力傳遞到靈山子身上,靈山子雙掌向拉布次仁雙掌打去,這一次,四掌相交,沒有之前的振動,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卻見青城五子中站在最後的靈牙子撲通一下,倒在四人身後。

見靈牙子受傷倒下,靈山子只得讓靈花子抱了靈牙子,五人遠遠避開擂臺,為她治傷去了。

拉布次仁之前和青城五子對掌,第一掌用的是陽掌,掌力自正面發出,和五子打得一個平手,第二掌用的是陰陽掌,右手為陽,與靈山子掌力相抗,左手為陰,掌力繞到五人身後,打向靈牙子,所以靈牙子受傷倒地,其他四子因了拉布次仁掌力耗盡而未受傷。

青城五子敗下陣後,在場的天龍派,無量派,點蒼派,峨眉派在司馬貞,道挫,嚴鯤,虛雲師太帶領下,一同攻上前來,但大家心裡明白,拉布次仁功力實在太高,眾豪傑內力不可能似青城五子一般聚到一起,對付拉布次仁,難有勝算,可情勢緊急,大家只有硬著頭皮上了。

見眾人各操兵器,聚到臺前,拉布次仁雙手慢慢在空中劃了一個圓,而後合包在下丹田,只等臺下眾人再靠近一些,雙掌就要擊出。

拉布次仁之前打出的三掌,皆是運用自身的內力,這一次,見數十人逼上來,為了穩操勝券,他除了自身內力外,他還吸收了天地之氣,希望一掌就能打退眾高手的進攻。

拉布次仁居藏地喜馬拉雅山麓葛丹寺,此寺千年前由漢地傳來一門絕學,喚作落神掌,經多代喇嘛推陳出新,威力大到讓人難以置信的程度,為不讓此功法流出,葛丹寺每代弟子中只一人能練習這一功法,拉布次仁雖只三十有餘,但有幸被選為洛神掌傳承之人,隨師父修煉此掌法十餘年,功力已達中級,此次,拉布次仁攜兩名葛丹寺弟子到中原,和孫淦相互利用,還有更大圖謀。

眼見拉布次仁落神掌就要打出,不知從何處電光火石般飄來一個黑影,站在眾人與拉布次仁之間。眾人看來人,身高六尺上下,年齡七十左右,身穿一件青布僧衣,滿臉慈祥。

見到來人,和朱玉,藍天站在人群后的藍靈兒忍不住大聲叫道:“智者大師,是智者大師,原來他還沒有走!”

拉布次仁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如果他再遲疑,吸收的天地之氣將會慢慢從身體中散去,掌力就會降低,他已顧不得來人是何身份,一掌就向臺下打去。

臺下的智者見拉布次仁掌到,緩緩抬起雙手,將全身內力聚於雙掌掌心,以大日如來掌招法,迎著拉布次仁的雙掌打去。

這幾日,智者大師一直未走,他擔心有藍一鳴對付不過來的魔頭來到天龍山攪局,所以在暗中觀察,沒想竟然被他遇上,他知道拉布次仁的落神掌厲害無比,所以,一上來就用上了十層內力。

拉布次仁從未想到會遇上對手,自己全力擊出的掌力,遇到智者好似泥牛入海,說明對方的功力不遜於自己,不禁心中大駭,問道:“你,你是人是鬼,何處學來如此神功?”

“中原失傳千年的落神掌再次出現,是我中原武林的大大幸事,只是你葛丹派從不涉足中原,此次摻合著官兵來此搗亂,意欲何為?”智者大師一出手,就和拉布次仁打了一個平手,可他心中卻是如如不動,好像之前什麼都沒有發生,而是平靜地質問拉布次仁。

“我等自是有事而來,可此事卻不便說起,你既然能擋住我的神掌,我拉布次仁也只能見好就收了。”拉布次仁說完,轉身跳下擂臺,向山門昂首走去,兩名葛丹派弟子和三名巍寶山道士,快速收拾了帳篷什物,扛著緊追拉布次仁而去,只有孫淦和吳乾,在走前不忘和眾豪傑作揖告辭,看似很有禮數,可心中卻是一百個不服。

參加武林大會的北少林、斷藤峽飛龍派、葛丹派和大將軍孫淦、東廠都指揮使吳乾皆鎩羽而歸,天龍山暫時平靜下來,趙周宣佈,此次武林盟主選舉,因沒有合適人選,暫時由藍一鳴繼任盟主。

經過令人心驚的一戰,各派高手都覺有些疲倦,紛紛回房修整,藍靈兒,藍天則拉著朱玉來看父親。

當三人來到天龍派議事大廳門外時,只聽得一陣女人的哭聲從廳中傳出,三人不覺心中一緊,藍天首先跑進大廳,藍靈兒緊隨其後,而當朱玉最後進入大廳時,他不禁傻眼了,見藍一鳴躺在廳正中的一張便床上,兩眼禁閉,不知何時已經過世。

之前痛哭的女子,正是藍一鳴的妻子,藍天和藍靈兒的母親楊柔柔,只見他撲在藍一鳴身上,仍在抽泣不止,而藍天和藍靈兒,也撲到藍一鳴身上放聲大哭。大護法司馬貞、二護法孔令緣以及幾個分舵舵主在一旁低頭不語,四護法雲杉和四十來歲的西涼周分舵女舵主花姑子在一旁拉著楊柔柔勸導。

“人死不能復生,大家還是節哀順變吧,以後天龍山若有難處,就到國清寺來找老衲,我們後會有期。”智者大師不知何時來到大廳,告辭的話剛說完,人已不見了蹤影。

因事出突然,藍一鳴的葬禮匆匆準備後,就於第二天舉行了,好在各派豪傑都在,不必費事通知各派掌門和天龍派分舵舵主,唯有少林,武當派,終南派無人在山上,楊柔柔派了數人前去通知三派,告知日後有閒暇過來弔唁一番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