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電光火石間,二人指力和掌鋒相交,只聽“嘭”的一聲,兩人都被震得飛下擂臺。

見二人摔下擂臺,道順師弟道挫和道淙以及竺法可弟子竺佛可和竺僧可忙上前分別將二人攙回到自己派中,道順受傷較輕,原地打坐自行導氣療傷,片刻後已然恢復如初,竺法可功力稍遜於道順,吐了幾口鮮血,而後一直打坐療傷,看似也無大礙,在場眾人又將注意力集中到了擂臺之上。

中原武林中的正派,大都不想爭奪武林盟主之位,各派到天龍山,有的是來聽從盟主訓示,有的純粹就是來看個熱鬧,還有的是來幫藍一鳴掃清障礙的,像無量派道順就是抱著這樣的目的,真要讓他當武林盟主,他絕對是一萬個不願意,無量派屬道家,道家講求的是無事一身輕,樂得逍遙。

此刻,擂臺上下又是一片寂靜,無人出來叫陣,臺下開始議論紛紛,趙周於是大聲說道:“既然無人挑戰,武林盟主當由我天龍派掌門人藍一鳴繼任。”趙周剛說完,臺下一人叫道:“這不公平,既然道順老道贏了一局,當由其與藍一鳴再比一局,誰勝誰當武林盟主。”

眾人循聲看過去,見說話之人是峨眉派虛雲師太,虛雲師太雖是修佛之人,但性格怪異,好打抱不平,這話從她口中說出,大家倒也不奇。

“沒這個必要了,我支援藍大俠繼續當武林盟主。”道順斜眼看著虛雲師太,不容置疑地說。

“阿彌陀佛,看來只有我和藍大俠比一比了。”一個生硬的話語響起,說話之人乃近幾日過來深居簡出的番僧拉布次仁。

“要和藍大俠比試,先過了我這一關。”聞言,眾人想要看一看是誰站出來要對付拉布次仁,循聲望去,卻見一個黑影越過頭頂,穩穩落在擂臺中央。

站在擂臺中間之人,身高丈許,身體壯實,臉盤寬大,眯著的眼睛露出一道寒光,盯著臺下的拉布次仁。

看清檯上之人,臺下不禁一陣騷動,有人竟大聲喊道:“嚴老爺子威猛,好好教訓教訓番僧。”原來,上臺之人乃點蒼派掌門嚴鯤嚴老爺子,點蒼派以掌聞名,一套撥雲掌在武林中獨樹一幟。

見嚴鯤率先縱到擂臺之上,拉布次仁毫不示弱,右手提禪杖,左手拉著寬大僧袍的一角,一提氣,如同一片被風吹起的落葉,飄飄呼呼飛到臺上,在場眾人大多沒見過如此高深的輕功,不禁嘖嘖稱奇。

這時,臺下的朱玉等人,方才看清拉布次仁的面貌,只見他高高的個子,長臉高鼻,濃眉大眼,臉色白淨,卻是一個帥氣的中年人。

“這位番僧,先報上名來,免得死在我手上都不知姓甚名誰!”嚴鯤氣勢十足,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拉布次仁沒說話,只是嘴角微微揚了揚,似乎在嘲笑嚴鯤,嚴鯤瞬間大怒,提掌就向拉布次仁面門拍來。

撥雲掌講究的是一個快字,雖只有十二式,但每一式都咄咄逼人,講求能以迅捷之勢壓制對方,取得主動,最後以勢大力沉的掌力打敗對手。

見嚴鯤掌至,拉布次仁並不閃避,而是輕輕抬起禪杖,杖頭朝著嚴鯤掌心點去,嚴鯤見拉布次仁禪杖向著自己手心點來,也不避讓,順勢一掌就打向禪杖,可就在他的手掌和禪杖接觸的瞬間,嚴鯤只覺一股巨大的力向自己掌心襲來,他暗叫不好,要收掌,已然不及,卻突然發現,禪杖傳過來的巨力突然消失,再看拉布次仁,只見他輕輕收回禪杖,微笑地看著他。

“這,這……。”嚴鯤自持內力高深,在場各派高手,除藍一鳴外,無人是他的對手,沒想到這個看著小他二十來歲的番僧,竟然有如此強大的內力,直驚得他說不出話來。

場下眾高手見二人一觸即退,以為雙方只是在相互試探,殊不知,二人實已分出勝負。

嚴鯤不愧是一派掌門,見多識廣,片刻的錯愕過後,便鎮定下來,他知道,在場眾人,包括藍一鳴在內,已無人能贏得番僧,只得將其穩住,再做計較。

“大師過然武功過人,可你乃藏地高僧,恐怕沒有時間來做這中原武林盟主吧?”嚴鯤的話綿裡藏針,他料想番僧恐難應答,卻聽番僧不急不慢地說道:“我拉布次仁自然不會來做這個武林盟主,只是受人之託,來會一會中原武功高手罷了。”

“那你是受誰之託而來,最終要達到什麼樣的目的?”嚴鯤開始有些咄咄逼人。

拉布次仁微微一笑,用右手手臂攏了禪杖,雙手合十,站在當下,閉眼念起了佛經,不再理會嚴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