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爺爺和智者大師在這洞廳中比了七天七夜,二人都精疲力盡,仍未分出勝負,到了第七日夜裡,二人以掌法相搏,你爺爺用的是如來大力神掌,智者用的是大日如來掌,二人掌鋒相交,誰也敵不過誰,內力卻在一點點消耗,你奶奶在一旁想要把二人分開,卻怎麼也分不開,如果這樣耗下去,兩人皆可能氣竭而亡。”

“後來呢?是誰救了他們?”藍靈兒問。

“就在二人將要同歸於盡之時,突然來一蒙面老者,伸出一指,向二人四掌間輕輕一點,就把二人分開了,老者對智者說:你乃出家之人,因何成為好勇鬥狠之徒?……!一頓數落之後,老者飄然而去,智者在原地大哭一場,而後堅決要在此閉關修煉三十年,到今日,剛好三十年整。”藍一鳴道。

“藍伯伯,如此說來,智者大師一定是一位得道高僧了。”朱玉試探著說。

“能閉關三十年,早已達到看破一切,無慾無求的境界,自算是得道高僧,而且,這三十年來,智者大師每日不但參禪悟道,而且也順便修練佛家功法,武功一定也高不可測。”藍一鳴道。

“父親,這一次天龍山召集武林大會選擇盟主,難免會有邪魔外道之人搗亂,可否請智者大師幫我們一把?”藍天問。

藍一鳴輕輕一笑:“像智者這樣的大師,一般情況下是不會管這些俗事的,除非機緣巧合,對了,我們下山去吧,來天龍山召開武林大會的各派高手,今天應該陸陸續續到來了。”

等到藍一鳴帶著藍天,藍靈兒和朱玉來到天龍派議事大廳時,在議事大廳中,已有四五個高手在那裡等待,三護法趙周和雲杉在大廳中陪著客人,藍一鳴把這一次武林大會的接待和安排全權交由二人操辦,雲杉做事細膩,趙周爽快乾練,卻是最為合適的人選。

這第一撥來的人,是點蒼派的三位高手和派裡的兩名隨從,藍一鳴進到大廳,座在椅子上的三人忙起身施禮,藍一鳴還禮見過。

中間一人,穿著一身灰衣,外披一件寬大的紅色斗篷,身高丈許,臉盤寬大,目如銅鈴,有些許花白的須看上去硬錚錚的,眉宇間透出一股豪氣,讓人不敢直視,此人正是大理點蒼派掌門嚴鯤,因嚴鯤武藝高強,眼中揉不得沙子,愛主持公道,在江湖中威望極高,人們都稱他為嚴老爺子,真實姓名卻漸漸少有人知曉。

嚴老爺子雖然七十掛零,但閒不住,江湖中有什麼事,他都會第一個參與,這一次選舉武林盟主,當然也少不了他。

點蒼派的武功走的是佛家的路子,講究的是以內力制人,一套段氏掌法獨步天下。

在嚴老爺子身邊,一左一右站著兩位中年人,左邊一個叫段士祁,身材中等,國字臉,寶劍眉,英氣勃勃。右邊一人叫張世俊,五短身材,相貌一般,但兩眼放著精光,一看就是內力深厚之人,和段士祁不同的是,張世俊背在身上的不是劍,而是一根三尺長的玉簫,不知是一件特別的武器還是隻是一件樂器。

“此次武林大會,能有嚴老爺子參與,我天龍山可謂蓬蓽生輝呀!”眾人坐下後,藍一鳴道。

“藍盟主過獎了,我此次來,也是當心邪門歪道來搗亂,武林盟主之位,還是藍大俠最合適。”嚴老爺子爽快地說。

“按照中原武林約定俗成的規矩,武林盟主五年一換,以比武勝負而定,這個規矩不能破。”藍一鳴笑道。

“既然如此,那就按規矩行事吧,相信藍大俠一定能和上次一樣,獨拔頭籌。”嚴鯤說完,頓了頓,接著說道:“怎不見我徒兒孔令緣?”

孔令緣自幼隨嚴鯤習武,是他一眾徒弟的佼佼者,在嚴鯤的攛綴下,數年前入了天龍派,現在是天龍派二護法。

“不滿嚴大俠,我派北幽州分舵鏢被劫,二護法前去處置,不日當會回山。”藍一鳴話音剛落,就聽得大廳外腳步雜沓,二人進得廳來。

來人正是天龍派二護法孔令緣和幽州分舵舵主羅脈。只見孔令緣三十出頭,身材修長,一身白衣,面貌俊朗,身背一柄長劍,紅色絲綢劍穂左右顫動。羅脈看上去六十掛零,身材不高,精精瘦瘦,眼冒精光,雖看上去相貌平平,但能當上天龍派分舵舵主,定有過人之處。

“盟主,劫北幽州鏢的是斷藤峽飛龍派的弟子龍羽和龍驤二人,他們的目的是為了讓我們分散力量,以此在武林大會中壓制我派。”孔令緣道。

“這事都怪我佈置不周,讓飛龍派在背後下了黑手,任由盟主處置。”羅脈低頭說道。

“按規矩,鏢物損失按價還予鏢主,從北幽州鏢局收入扣除,羅舵主,你休息一晚,明日就回去,以免再出意外。” 藍一鳴說完,讓人安排嚴老爺子等人到館社歇息,只等三日後武林大會召開。

下午時分,又有三四個門派高手到來,趙周和雲杉忙前忙後招呼客人,天龍山有了些節日的氣氛,但表面上的祥和卻隱藏著巨大的危機。

第二天一早,順著天龍山上山的小路,走來了八個身穿大紅衣服,頭帶紅雞冠冒的人,路口的小斯從未見過如此裝扮的人,飛跑著報告了三護法趙周,趙周迎過去時,穿大紅衣服的人已到了第三道山門口。

趙周早年在川地老家,曾聽人說過,藏地僧人喜穿一身大紅衣服,修練一種秘傳武功,不乏絕世高人,遂問:“各位可是藏地來的高僧?”

帶頭一人看了看趙周,不耐煩地說道:“我乃藏北葛丹派活佛拉布次仁,此來是要來當幾年中原武林盟主的,你是誰?叫你們掌門藍一鳴來迎接我等。”

聞言,趙周不禁仔細端詳了對方一眼,只見僧人一丈多高,身體壯實,臉盤大如盤,目露兇光,便多了些防備。

“這位貴客,我派此次承辦武林大會,掌門人著我全權負責接待事宜,等大家安定了,掌門人自會見你們的,請隨我來?”

拉布次仁“哼”了一聲,很不耐煩地跟著趙周走進山門,來到後山一排房前,欲安排八人分住房中,卻聽拉布次仁身後一藏僧說道:“不必了,我們出門從不住在房內,就在房側空地搭賬蓬住。”

這時,趙周方才發現,有三四個位藏僧身上都揹著捲筒狀物,想必是搭賬蓬之用。

不一會兒,藏僧就在房子一側搭起了兩個白色帳篷,拉布次仁和那個與趙周說過話的藏僧鑽進其中一個帳篷中,再不見出來。

又過了一天,各派高手相繼到來,算下來有十多個門派,有和天龍派交好的如無量派、青城派、武當派、峨眉派,與天龍派有隙的門派如北少林、終南山天靈道、斷藤峽飛龍派都已齊聚天龍山。

少林本是中原武林至尊,但少林寺僧雖武功高強,但清心寡慾,向來不過問江湖之事,所以並未來參加武林大會,加上之前幾座大殿被毀,僧人們正忙著重建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