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起來,金剛劍法卻是一千年前慧可大師所創,當年慧可大師斷臂求法,得達摩祖師真傳,在少林向大眾開示禪法,而此時,距少林開山建寺已逾數百年之久,少林寺在香客的供養下,多少也積得些金銀和值錢的物事,無奈時值亂世,少林因此成了強盜們覬覦的物件,多次被大股匪盜搶劫,令少林寺僧苦不堪言,為防範盜賊,維持正常的傳法活動,慧可開始讓寺院的僧人練武禦敵。

慧可入少林之前,是西晉一位將軍,自幼習武,不但武藝高強,而且熟讀兵書,通曉戰策。達摩祖師自西而來,雖是傳揚佛法,但也帶來了印度僧人的瑜伽功法,慧可將自己的武術與印度瑜伽功法相糅合,自創出多套少林功法,而金剛劍法,就是慧可當年首創,經多代少林武僧增減而來。

自慧可以後,少林寺僧以武護禪,以禪促武,武藝修行兩不誤,才延續了少林寺千年香火,既光大了禪法,也成就了少林武學。

金剛劍法,招式雖簡單易學,但要達到遊刃有餘的境界,卻須要內外功力的支撐,所以,慧可傳授這套劍法,都要求僧人們把基本功練好,再在一招一式上下功夫。

金剛望月招式平平無奇,但講究的是以快致勝,往往讓人防不勝防,可謂大巧若拙,是金剛劍法第三十五招,也是最厲害的殺招之一。

在招式和劍法上,空惜和朱玉不相上下,可惜空惜內力差了火候,出劍便少了速度和氣勢。

朱玉見空惜劍尖就快刺到自己前額,向後一閃身,躲過空惜寶劍,空惜一劍刺空,想要收劍穩住身形,無奈用力過猛,前傾之勢未消,朱玉抓住這個一閃即逝的機會,也是一招金剛望月,挺劍上步刺向空惜,見空惜不及躲避,朱玉將寶劍抬起數寸,劍尖擦過空惜頭頂,挽了一個劍花後身形迅速後撤,穩穩收回寶劍,插入劍鞘。

朱玉這一招反擊,讓空惜驚出一身冷汗,見朱玉撤回寶劍,才定了定神,退到一邊,說道:“朱師弟劍術修為高明,我空惜甘敗下風。”

朱玉勝出,是眾人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朱玉一招就贏了空惜,看得出朱玉的內力和對劍法的理解高於常人,如果這樣下去,十年之內,朱玉一定能成為少林後輩中的翹楚。

接下來,是藍靈兒和空伶比試劍術,二人先後入少林隨空信大師習武,經常在一起切磋,相互間自然是知根知底,這一場,二人約定以少林追風劍法比試。

藍靈兒一上來,很自信地看了一眼眾人,緩緩拔出寶劍,刷的一下,劍尖指地,面向對面的空伶。

此時的藍靈兒,已出落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柳眉,鳳眼,朱唇盡顯女性的柔美,長長的秀髮,雪白的面板,尖尖的下巴,透出的是一種超凡脫俗的清麗,加上一身淡紅的套裝,在少林僧眾面前,無疑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當然,朱玉也不是剃度出家的人,可他住寺廟多年,穿著打扮和言行舉止和僧人卻沒有太大的分別,和藍靈兒相比,並不顯眼。

空伶見藍靈兒劍指地下,知道她歷來自負,不會先出劍,於是也祭出寶劍,腳下一點,身體順勢向上飛起一丈多高,舉劍向藍靈兒頭頂刺下。

追風劍法和金剛劍法同樣分為三十六招,不同的是金剛劍法厚重,追風劍法輕靈。

空伶這一招叫寒雪飛花,取意為進攻者身形下落時,須瞬間向對手頭頂和雙肩連刺十三劍,劍尖如花又似飄雪落下。

藍靈兒見空伶劍到,也不閃避,只是一矮身,舉劍向上畫了一個圓,正好擋住了空伶的寶劍,二劍相交,只聽“當”的一聲,空伶劍被磕偏,身體不得不隨劍落到藍靈兒身側。

藍靈兒這一招叫沉魚落雁,正是拆解寒雪飛花的招式,原來,追風劍法之三十六招,前十八招是攻招,後十八招是守招,每一攻招都有一個守招對應,而攻招與守招又能相互轉化,實為少林劍法的上層之作,這也許是少林寺歷代僧人創設了無數劍法,追風劍法卻能歷久彌新的緣由。

藍靈兒解了空伶的招式,趁著空伶落地瞬間,側身一招腰纏萬貫,劍刺向空伶肋部,空伶見藍靈兒劍到,舉劍自上而下,砍在藍靈兒劍身之上,藍靈兒劍身被空伶寶劍砍到,方向一偏,劍尖刺如土中寸許,空伶這一招名散盡金銀,名字取得倒也貼切。

藍靈兒和空伶瞬間拆解了七八招,看得周圍的師兄師叔們連連叫好,二人也因此激起了鬥志,劍招越來越快,不一會兒又拆了十餘招。

空信見二人拆了二十餘招都不分勝負,擔心二人鬥得性起失手傷人,只好讓二人罷鬥取和。

接下來,在場的弟子們又捉對比試了劍法掌法,各有勝負輸贏,自不必贅述。

比武考核,讓朱玉練武的信心大增,可他也知道,少林武學,博大精深,不下苦功是很難把它學深悟透的,特別是內力和輕功的修為,自己和師哥師叔們差得還很遠。

當晚,藍靈兒,空惜,空伶,空緣,空應又聚在朱玉禪房之中,你言我語,說起了日間的比武。

“如果不是師妹相讓,今日神兔歸月一招,我可能就敗在你劍下了。” 盤腿坐在地上的空伶說道。

“這個自然,師哥的拆招嫦娥甩袖劍尖少遞了半寸,我本可以側身閃過,一招玉樹臨風刺你咽喉的,只怕你在眾師兄師弟面前難堪,所以並未出此招。”倚坐在床邊的藍靈兒努嘴說道。

“朱師弟好身手,一套金剛劍法練得可謂爐火純青,以後比試還望手下留情。”空惜眼神中充滿仰慕的神情。

聽到這般恭維之言,朱玉紅了臉,頗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我只是照著師父教授的練習,也沒什麼過人之處,師哥,師哥言重了。”

“朱師兄悟性就是比別人高,這一點大家都看得到,你就不要自謙了。”聽藍靈兒這麼一說,朱玉的臉更紅了,竟然一下子無言以對。

“不知我和空應師弟何時能達到你們這樣的功力?”空緣嘆氣道。

緊挨著空惜盤腿坐在地上的空緣和空應習武最晚,資質不如空伶和空惜,與朱玉和藍靈兒相比更是差了一大截,常常被師父斥責,也沒少被師兄們嘲笑,所以有此一言。

“沒事的,練武不是三年兩載就能成的,勤能補拙,只要你倆能吃得了苦,總有大成的一天的。”藍靈兒安慰道。

“對了,朱玉師弟,你到少林都五年了,我們還不知道你家住何方,父母是否安在呢?”空惜突然問起朱玉家事,卻引得朱玉不住的搖頭嘆息:“我父母都被官軍抓走九年了,到現在不知是死是活。”

空伶道:“朱玉師弟,你可曾打聽過他們的下落?”

“父母被抓後,是獅子山正續禪寺空時大師把我養大的,大師也曾著人找尋過我的父母,但他說,我的父母很有可能關在京城錦衣衛大牢之中,只是那裡守衛森嚴,不便進去打探 ,除非我練成了絕世武功。”朱玉邊說,邊開始抽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