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說幾個字,陡見那體形壯實的葛衣怪漢虎起一張臉,似要吃人一般,當即便嚇了一跳,斷了話頭。

略一鎮定心神,他又道:“你們要殺咱們兩個,儘管動手便是。這位小哥,這檔子事你還是別管的好,沒的連你的命也一塊兒搭上!”

蕭影道:“無妨,你說!”

兩名天山弟子這才略一鼓勇,與幾名怪漢你一言,我一語,互相指責。蕭影將整件事情聽了個大概。

原來怪漢一夥乃青海祁連山上佔山為王的強匪,此番西來,原指望碰碰運氣,能奪得驚鴻簪自然是萬幸,否則摻與分一杯羹,那也算甜頭不小。

自從在雪山上蕭朱二人被怪鳥救去,連日來他們夥同江湖黑白兩道中人,將方圓幾百裡之內搜了個遍,毫無二人蹤跡。

其時童鶴年等人便也在雪山上參與圍捕蕭朱,可當晚天黑,加之人多雜亂,自是看不清兩人面目,是以除了童鶴年之前便見過朱瑤外,此間其他人見她,自是不識。

童鶴年之流乃雞鳴狗盜之輩,似他這等事先識得朱瑤,卻躲在人群中意欲謀奪寶簪之人,當晚並不在少數。他們豈會不知,自驚鴻簪現世,此事已然成為朝廷大忌,朱溫為防寶藏給人取出,用以起兵造反,每日裡提心吊膽。此刻當著公主面,童鶴年自是將參與圍捕之事和著預謀奪簪之事略去不說,只挑好話說。

江湖黑白兩道最初追擊蕭影、朱瑤之人達兩三千之眾,可時日一久,一些人挨不住茫茫大雪中的苦寒,自知奪簪無望,紛自東歸。至於打著正義旗號,一路追殺朱瑤一干人等,半數以上人名為追捕朱瑤,實則一心覬覦驚鴻簪,這時十之四五也無功而返。是以現下仍自跟到天山之人,數目已不足千。

祁連山這夥強匪卻心有不甘,兀自不肯放棄。

前日上,他們的領突然暴斃,原先的二當家童鶴年便成了他們的領。因此處地處天山腳下,他們將殺人兇手懷疑到了天山派頭上。人人為了報仇,早自紅了眼,趙祁兩名天山弟子今日正好撞了上來,自是非殺之而後快不可。

這兩名天山弟子一個叫趙力,一個叫祁戰,乃天山派二代弟子,與白若雪系出同輩,歲數均在三十上下。

祁戰雖為師弟,卻比趙力膽壯,祁連山一夥強匪一口咬定是天山派殺死他們的領,他當然據理力爭,怒氣衝衝道:“咱們天山派中人,為人行事向來光明磊落,平白無故,怎會去殺一個不相干之人?”

童鶴年道:“光明磊落?哈哈,表面瞧來,倒是道貌岸然,其內心卻是陰險毒辣之尤!我們祁連山與你們歷來井水不犯河水,你們竟對咱們的頭兒下此毒手,做下這等背地裡暗害人的勾當!”

童鶴年五十來歲年紀,說話時揹負著手走來走去,大有倚老賣老的神氣。

祁戰道:“人不是天山派所殺,這話你信也好,不信也罷。倘若真要查個水落石出,你們大可跟我們上天山走一遭!”

童鶴年道:“我憑什麼信你!”

那葛衣壯漢卻似笑非笑地道:“天山上母老虎甚多,淫娃蕩婦著實不少。聽人說天山派一個女弟子未婚先孕,這等骯髒淫穢之所,哪還會有好人。沒的將咱們引誘上山,給咱們安上個姦夫罪名,這可不大好玩。大夥說是不是?”

其餘之人轟然大笑。

有人介面道:“唉,自從白聖白老爺子歸天后,天山派這塊聖潔之地,從此不大幹淨嘍!”神色間大有譏諷之意。

又有一人道:“天山派向以門誡森嚴、清高志潔稱著,竟有淫娃失節這等事情生,倒也稀奇。只不知這未婚先孕之人,姓甚名誰?該不會是美名揚於天下,以‘天山玉女’著稱的白若雪白姑娘吧?”

趙力、祁戰雙雙氣得話也說不出來,憤慨之餘,兩人不約而同嘴一張,兩口唾沫向對方飛濺過去。祁戰破口大罵道:“吐你娘個野狗屎!”

便在此時,一陣風雪刮來,人人俱感遍體生寒。

(春節快要到啦,明月提前恭祝書友們猴年全家平安喜樂,心想事成,猴猴火火)

&n.]